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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运动的伟大历史意义

众妙之门 2023-07-12 17:07:20

五四运动的伟大历史意义?

它不是一场书斋里的清谈,而是中华民族精神觉醒的惊雷——从此,中国知识分子挣脱了“独善其身”的千年桎梏,第一次以集体意志为火种,点燃了人民救亡与自我解放的燎原烈焰。

绝望中的第一道光:为什么1840–1919是一场漫长的“失语”?

自1840年鸦片战争起,中国便坠入“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南京条约》割让香港、甲午战败致《马关条约》赔款两亿两白银、庚子国难后《辛丑条约》竟勒令清廷在使馆区驻军——山河破碎,主权尽丧。曾国藩、胡林翼、左宗棠、李鸿章苦心经营洋务三十余载,终难挽倾厦;康有为、梁启超戊戌维新百日而夭,六君子血溅菜市口;至于蒋介石,彼时不过日本士官学校未卒业之肄业生(1906–1908年短暂就读于东京振武学校,非士官正科),其早期活动确如史料所载,多涉同盟会内部纷争,陶成章遇刺(1912年1月)即发生于辛亥鼎革之际的复杂政争之中——然此等动作,终究未能触及民族存亡的根本命题。

正如鲁迅在《呐喊·自序》中沉痛所写:“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这“看客”二字,正是晚清至民初知识界最深的困局:他们清醒,却无力唤醒;悲愤,却无路可走;纵有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肝胆,亦难撼动整个沉滞的帝国肌体。

“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跹。”——毛泽东《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此句,恰是1919年前中国精神图景的绝妙写照:赤县长夜,非因无光,实因群星晦暗,无人擎炬。

五四:不是终点,而是火种燎原的起点

1919年5月4日,三千学子齐聚天安门,火烧赵家楼,通电全国——表面看是抗议巴黎和会将山东权益转予日本,实则是一次文明级的精神突围。十月革命的炮声(1917年11月7日)早已穿越西伯利亚风雪,在李大钊《庶民的胜利》(1918年11月)中化为思想春雷;而五四,则是这春雷落地生根的惊蛰时刻:它首次将“德先生”(民主)、“赛先生”(科学)从报章口号,锻造成青年血肉中的信仰;更关键的是,它促使知识分子“走出象牙塔”,走向工厂、乡村、兵营——邓中夏在长辛店办劳动补习学校,恽代英在武汉组织利群书社,毛泽东在长沙创办文化书社……这些行动,已悄然孕育着日后“支部建在连上”“农村包围城市”的组织基因。

《礼记·大学》有言:“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五四之伟力,正在于它不是一次事件,而是一场持续至今的“日日新”:五卅惨案(1925年)、北伐战争(1926–1928)、一二·九运动(1935年)、全民族抗战(1937–1945)、解放战争(1946–1949)……直至长津湖冰原上志愿军战士以单薄棉衣对抗零下40℃风雪,以血肉之躯阻击十六国联军机械化铁流——所有这一切,皆非凭空而来。它们共同的逻辑起点,正是五四所确立的那个信念:中国人民不是被拯救的对象,而是历史的主体;知识分子的价值,不在独善其身,而在作燧人氏钻木取火,引万民共燃。

若将长津湖比作民族脊梁的钢铁铸就,那么五四,就是那炉中最早投入的、烧得通红的炭火——抽去此火,再强的锻压,亦无钢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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