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垓下之战,楚汉相争;灵壁之战,燕南对决。”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千年前的垓下之战决定了楚汉之争的结局,而六百年前的灵壁之战,则彻底改变了明朝的命运。

徐州坚守不出,朱棣遂不再理会,继续南下。三月初一,燕军进逼安徽宿州;三月初九,抵达涡河(今安徽蚌埠市怀远县以北)。《明通鉴》记载:“三月,甲申,燕师趋宿州。壬辰,次涡河。”
平安见到燕军一路南下,带兵来追,但三月十四日在淝河中了朱棣所设的伏兵,只得退回宿州。《明通鉴》卷十三详细描述了这场伏击战:
“丁酉,平安率步骑四万蹑燕军。燕王设伏于淝河,命都指挥王真与白义、刘江各率百骑逆之,缘路设伏。安兵将至,真诱之战,束草置囊中如束帛状,遇安军,掷而饵之,安军士竞取囊。燕师伏发,真率壮士直前,斩馘无算。”
然而,后军不继,王真被围数匝,最终力战而死。朱棣闻讯亲自率兵迎战,平安部将和尔和挺槊大呼,直前刺王,却因马蹶被擒。最终,平安军被迫退屯宿州。
三月二十三日,朱棣遣将断徐州饷道,铁铉等率兵围攻,互有胜负。《明通鉴》记载:“丙午,燕王遣将谭清率兵断徐州饷道,以平安驻宿州为持久计,断其粮饷,可不攻而自溃也。”
四月十四日,燕军进达睢水之小河,搭浮桥。次日,平安、何福领军夺桥,双方隔河僵持。数日后,南军粮尽,朱棣决定偷袭。半夜渡河绕至敌后,但徐辉祖援兵正好赶到。四月二十二日,双方战于齐眉山(灵壁县西南三十里),南军大胜,斩燕将李斌。
正如《赤壁赋》中所言:“舳舻千里,旌旗蔽空。”此战南军士气高昂,几乎扭转战局。
南军再次获得胜利,再加上暑热,燕军陷入窘境。四月二十三日,燕军众将要求北返,择地休整,朱棣不同意,说:“欲渡河者左,不欲者右。”大部分将领站于左侧,朱棣怒不可遏。关键时刻,朱能强力支持朱棣,表示“汉高祖十战九不胜,卒有天下”,坚定了燕军坚持的决心。
四月二十五日,考虑到在河边不易防守,何福移营,与平安在灵壁深沟高垒作长远之计。由于粮道被燕军阻碍,平安亲自率兵六万护卫粮草。四月二十七日,朱棣率精锐袭击平安,将其一分为二;何福全军出动救援,朱高煦也率伏兵出现,何福败走。
南军缺粮,何福与平安决定次日突围,在淮河取得给养,号令为三声炮响。次日,燕军攻打灵壁墙垒,进攻信号正巧也是三声炮响。于是南军以为是己方号炮,纷纷夺路而逃;燕军趁势进攻,南军全军覆没。
灵壁之战就此意外结束。此战燕军生擒了陈晖、平安、马溥、徐真、孙成等三十七员敌将,四名内官,一百五十员朝廷大臣,获马二万余匹,降者不计其数。只有何福单骑逃走。
灵壁之战彻底击溃了南军主力,此后燕军在长江以北再也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一千六百年前决定楚汉之争胜败的垓下之战就发生在灵壁附近,可谓历史的巧合。
按照齐、黄的策划,曾令辽东派兵南下欲与铁铉会师济南,但五月初一在直沽被燕军击溃。
正如古人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朱棣的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成功,更是对人心向背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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