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将领王燮怎么死的?——正史无载,死因成谜,但其一生屡战屡败、临阵脱逃,终被削权贬官,死后才得追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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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燮,秦州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人,南宋初年将领,官至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庆远军承宣使、神武前军统制。他的一生,恰如乱世浮萍,随波逐流,虽居高位,却难当大任。
北宋靖康年间(1126–1127),金兵南下,汴京危急,天下勤王之师四起。王燮也在此时投身军旅,组织义兵奔赴国难。然而,这支队伍未经训练,号令不一,很快在战火中溃散。溃兵为求生路,往往沦为盗匪,王燮亦未能免俗,一度“落草为寇”。后被鄜延经略使张深招降,因其尚有部众可资利用,遂授以官职,一路升至枢密副都承旨、四壁都巡检使,成为朝廷认可的军事将领。
建炎元年(1127)七月,宋高宗即位不久,任命王燮为河东经制使,试图经营北方防线。但形势早已失控。同年十二月,金军攻破同州,王燮未作抵抗,率部南逃入川。次年六月,又被命知凤翔府,然尚未立足,十一月延安失守,他又仓皇南奔行在,所守之地皆弃如敝履。
如此反复退避,已显其怯懦本性。朝廷虽怒,仍授其御营前军统制之职,实乃无奈之举。
建炎三年(1129),王燮被任命为淮南招抚使,奉命讨伐叛将靳赛,结果在兴化之战中大败而归,毫无建树。同年闰八月,杜充出任江淮宣抚使,王燮归其节制。九月,李成叛变,杜充命王燮镇压,但他闻金军将渡江,竟不战而退,先行撤兵,致使防务空虚。
真正致命的一役发生在同年十一月。金军大举渡江,杜充命都统制陈淬率岳飞等十七将、三万大军迎敌,另调王燮部一万三千人协同作战。两军战于马家渡,自辰时激战至未时,胜负未分。此时若王燮及时增援,或可扭转战局。然而,他竟率军先逃,导致陈淬孤军奋战,最终战死,宋军全线崩溃。此战之后,杜充亦投降金国,建康陷落,江南震动。
建炎四年(1130)二月,王燮逃至行在,朝廷震怒,将其降为文州团练使,削去兵权。一代统制,至此落幕。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杜牧《题乌江亭》
可惜王燮非项羽,既无自省之心,更无再起之志。他后来虽在绍兴三年(1133)再度被启用,任荆南、潭鼎澧岳置制使,统领三万余众,联合崔增、高进、吴全等部围剿杨幺起义军,但仍以惨败收场。
当年十月,王燮率水军攻岳州,遣右世达趋鼎州,意图水陆夹击。十一月十二日,他与程昌寓合兵三万,水陆并进,却发现义军寨垒皆空。原来杨幺早识其计,将百姓牲畜转移至酉港,另派小股部队诱敌深入。当崔增、吴全见湖面漂来几艘“溃逃”车船,误以为胜机已现,争先进击,结果在阳武口遭车船巨舰横冲直撞,舟毁人亡,万余官兵尽没水中。王燮残部亦被再败于上游。
此役不仅暴露王燮战略短视,更显其部下轻敌冒进、指挥失灵。所谓“统制”,实难统也。
王燮最终结局如何?《宋史》无传,死因不详。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均未明确记载其卒年与死状。我们只能从零星史料推断:他在屡战屡败后被贬,此后再无重要事迹,应是默默终老。死后,朝廷出于安抚旧将或平衡朝局之需,先后追复其房州观察使、建武军承宣使之职,给予一定哀荣。
值得注意的是,在电视剧《精忠岳飞》中,王燮被塑造成杜充心腹,处处与岳飞作对,最终被高宠部将高龙所杀。此为艺术虚构,并无史实依据。高宠本人亦属演义人物,不见正史记载。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杨慎《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
王燮一生,始以勤王起,终以溃逃终。他并非奸臣,却因无能而误国;未尝叛宋,却因怯战而丧师。他的存在,恰是南宋初期军政混乱、将帅乏才的一个缩影。
读史至此,不禁慨然:乱世用人,岂可仅凭资历与部众?若无胆识、谋略与担当,纵居高位,亦不过徒耗粮饷、贻误战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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