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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做《箫韶》歌颂大禹

华里士 2023-07-18 18:13:54

问:舜是否做了《箫韶》歌颂大禹?答:舜创作《箫韶》实为继承尧帝圣德,而非直接歌颂大禹;大禹治水之功则由《夏》乐彰显,此乃《风俗通义》等古籍铁证。

话说上古尧舜禹时代,天下大治,全赖圣王以乐化民。舜帝登基后,不贪己功,专意弘扬尧的仁德,特制《箫韶》九章,一奏而百兽跄跄,再奏而凤凰来仪。这可不是后世文人瞎编的神话——您瞧《尚书·益稷》白纸黑字写着:“《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连孔子在齐国听闻此曲,都痴迷得“三月不知肉味”,直叹“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论语·述而》)。可见这音乐妙处,早已穿透千年时空,直抵人心。

有人或许嘀咕:标题不是说“歌颂大禹”吗?且慢!东汉应劭在《风俗通义·声音》卷六讲得透亮:“舜作〈韶〉,继尧也;禹作〈夏〉,大承二帝也。” 您细品这“继尧”二字——舜的《箫韶》分明是接过尧的衣钵,歌颂尧的禅让之德;而大禹疏九河、定九州的伟业,自有《夏》乐来承续。晋代葛洪在《抱朴子·安贫》里也佐证:“《箫韶》未九成,灵鸟不纡仪也”,强调必须奏满九章,方能感召祥瑞。这逻辑环环相扣:圣王制乐,首重“承前”,而非“颂今”。舜若跳过尧去夸禹,岂非乱了伦常?古人深谙此理,故孔颖达在《尚书正义》中点破:“韶,舜乐名……言箫见细器之备”,小大乐器齐备,方显德政周全。

凤凰来仪不是碰运气

您且看这“九成”玄机!《尚书》载夔(舜的乐官)指挥乐队:“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下管鼗鼓,笙镛以间”,一章章递进,直至“百兽率舞”。明代汪廷讷在《广陵月》里活灵活现:“舜韶始唱,灵仪自舞”,说明凤凰来仪绝非偶然,而是乐章层层升华的必然结果。好比春雷唤醒草木——音乐是圣人“动天地,感鬼神,按万民”的枢纽,正如《风俗通义》开宗明义:“夫乐者,圣人所以动天地……成性类者也。” 黄帝作《咸池》、颛顼制《六茎》,历代圣王皆以乐载道。舜的高明处,在于将尧的“大章”化为己用,九章一毕,凤鸟自至。这哪是碰巧?分明是德政与音律的共振!试想:若乐不精纯,纵使敲破石磬(“击石拊石”),百兽也只会扭头走人,哪会“跄跄”起舞?

为何后人总把舜乐和大禹扯一块?

世人流传“舜歌颂大禹”,实因混淆了“二帝三王”的传承链。禹作《夏》“大承二帝”,是接过尧舜衣钵治水,故《全梁文》简文帝颂词云:“陈律才暄,风心竟萼”,将禹功暗含乐律之中。但舜的《箫韶》初心,全在“继尧”二字。南怀瑾先生曾笑谈:“古人制乐,如织锦缎,一线错则全幅乱。” 舜若跳过尧去捧禹,岂非割断文脉?再看李白《古风》诗:“大哉黄帝心,颂声久崩沦。安得郢中质,一挥成五弦”,正是慨叹圣乐失传之痛。舜的智慧恰在于此:以《箫韶》九章为桥,既稳稳托住尧的德政,又为禹的《夏》乐埋下伏笔——好比接力赛,前手稳,后手才有力。

说到底,《箫韶》的真谛不在凤凰炫技,而在“德音”化民。舜帝制乐时,心中装的是天下苍生,故能“祖考来格,虞宾在位”。今人听古乐,常笑其迂腐,殊不知《诗经》早有警醒:“钟鼓乐之,琴瑟友之”(《周南·关雎》),音乐若失德根,纵使凤凰满天飞,也不过是浮云过眼。且记:圣王之乐,九成方始;治世之道,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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