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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的皇后杨广的妃子

历史典故 2023-07-19 13:23:17

萧皇后:一位被时代碾过却始终端坐凤座的兰陵女子

杨广的皇后,是西梁公主萧氏;而他真正留下姓名、事迹与悲鸣的妃子,不过五六人——其余数千幽闭迷楼者,连名字都沉入了隋堤柳烟里。

这岂止是后宫名录?分明是一面映照帝国盛衰的铜镜:镜中初是婉顺聪慧的晋王妃,执手共谋储位;继而为端庄持重的愍皇后,在龙舟鼓乐中默诵《述志赋》;终成白发流离的亡国嫠妇,随突厥马蹄踏过阴山雪,十六年不改隋妆。魏徵叹她“初归籓邸,有辅佐君子之心”,可谁曾问过——当丈夫把运河修到扬州,把龙舟驶向江都,把天下熬成一炉焦炭时,那支写过“厚德载物”的笔,还能在素笺上落下几个字?(紫)

从江陵二月到长安兴道里:一个女人的八十年

萧氏生于公元567年二月,江南俗谓“二月生者妨亲”,遂被父皇萧岿托付叔父萧岌、舅父张轲辗转抚养。家贫时“操农务”,贵为帝后仍“知书达礼,通医术,晓占候”——这不是传奇,是乱世贵族女子以才学为甲胄的生存实录。(绿)隋文帝选她配晋王杨广,非仅因兰陵萧氏门第,更因她身上有独孤皇后所赏的“妇道克修”之质。后来她助杨广夺嫡、诞育三子一女(元德太子杨昭、齐王杨暕、南阳公主),史称“恩礼绸缪,始终不易”。(红)可“始终不易”的,是礼法名分,不是命运轨迹——大业十四年(618年)江都宫变,炀帝被弑,五十多岁的她携幼孙杨政道、皇室诸女仓皇北奔,先陷宇文化及,再羁窦建德,终依义成公主(炀帝宗妹)入东突厥定襄。十六年风霜,未折其仪;贞观四年(630年)李靖破突厥,她以七十三岁高龄归唐,居长安兴道里,贞观二十一年(647年)薨,唐太宗诏以皇后礼合葬炀帝于扬州,谥曰“愍”。(绿)苏轼《赤壁赋》有云:“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然萧后一生浮沉,何尝不是隋唐易代间最沉静的一粟?

至于杨广诸妃,正史凿凿可考者寥寥:— 萧嫔,生赵王杲;— 陈婤,陈后主第六女,封贵人;— 王氏,唐同安长公主之女,李渊外甥女;— 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女、陈后主妹,文帝崩后被杨广强纳,年二十九卒;— 容华夫人蔡氏,丹阳人,亦由文帝宫人转为炀帝所据。(红)

而最令人心颤的,却是那位正史无名、唯赖诗存的侯夫人。她约16岁入迷楼,24岁自缢,臂悬锦囊,内藏《自感》《妆成》《遣意》三诗。其中“愁肠百结”“空留双泪落君前”,竟使暴君垂泣,诛宦官以谢——(紫)这哪里是宠幸?分明是权力对才情最荒诞的招魂。她的十三首诗,清丽直追薛道衡,已开初唐风气之先,可惜史家只记“炀帝伤之”,不记她焚稿前最后一瞥,是否望见了扬州城头将倾的旌旗?

回看魏徵所评:“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此语锋利,却割错了位置——真正啼鸣不止的,从来不是深宫里的萧后或宣华,而是龙椅上那个执意把天下当作私产来挥霍的男人。萧后之“愍”,不在失德,而在守德至死;不在无能,而在清醒着沉没。故《国史大纲》有言:“隋之亡,非亡于妇人,而亡于不知止之雄猜。”(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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