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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墓志铭为什么要贴金

历史典故 2023-07-19 14:33:40

唐代墓志铭贴金?说白了,就是拿钱说瞎话,把平庸之辈硬生生吹成尧舜禹汤!

一、钱袋子鼓了,墓志就亮了

话说唐人写墓志,那可不是寻常笔墨功夫,分明是场“黄金交易”。您瞧,墓志铭上净是些“功比姜太公、德如孔仲尼”的溢美之词,可真相呢?往往“生时中庸之人耳”,死后却成了圣贤。正如《洛阳伽蓝记》所戳穿的:“生为盗跖,死为夷齐,妄言伤正,华辞损实。”这北魏时的尖锐批评,到唐代竟成了行业潜规则。为何如此?利益二字,重若千钧——润笔费高得吓人,执笔者岂能不为逝者“贴金”?

且看李邕这“碑文大腕”,《旧唐书·李邕传》白纸黑字记着:“邕擅才名,尤长碑颂。虽贬职在外,中朝衣冠及天下寺观,多賫持金帛,往求其文。前后所制,凡数百首,受纳馈遗,亦至钜万。”他被贬官在外,生意却红火得紧!中朝高官、各地寺庙提着金银上门求文,一年收入抵得上宰相十年俸禄。时人叹道:“自古鬻文获财,未有如邕者。”这哪是写字?分明是点石成金的仙术!

再瞧韩愈,一代文宗也逃不开这“金窟”。刘禹锡在祭文中直言:“公鼎侯碑,志隧表阡。一字之价,辇金如山。”他为王用写墓碑,收下“马一匹,并鞍、衔及白玉腰带一条”;作《平淮西碑》夸韩弘,立马得“绢五百匹”——这四百贯钱,够他啃十年干粮!您算算,韩愈月俸才二十五贯,一年三百贯,润笔费竟是年薪的三四倍。朋友刘叉气不过,卷走他几斤金子还振振有词:“你这是谀颂死人得来的,不如送我当饭钱!”连杜甫都看不下去,写诗嘲道:“干谒满其门,碑版照四裔。丰屋珊瑚钩,骐驎织成罽。”好个“义取无虚岁”,真把文人骨气当铜板卖了!

二、千古文章骗术,从来如此

有人问:这风气唐人才有?谬矣!白居易在《秦中吟·立碑》里早看透:“勋德既下衰,文章亦陵夷。但见山中石,立作路旁碑。铭勋悉太公,叙德皆仲尼。”他戳破真相:石碑上写的都是“功比太公、德如仲尼”之人,只为换万两白银;而真有仁政的麹令,“身殁欲归葬,百姓遮路岐”,竟无碑无碣,只落得“男女涕皆垂”。这诗何等辛辣?它道出千古悖论:善行者湮没无闻,吹嘘者名垂青史——因世人宁信金玉其外的碑文,不信柴米油盐的善举!

白居易自己也难逃干系。为元稹写墓志,收下“臧获、舆马、绫帛,泊银鞍、玉带之物”,价值六七十万钱!他本想推辞,架不住“推辞不得”,只好捐给香山寺。您说讽刺不?《太平广记》还记了桩笑话:“唐宰相王玙好与人作碑志。有送润毫者,误叩右丞王维门,维曰:‘大作家在那边。’”王维这“诗佛”都嫌这行当掉价,挥手赶客。可笑的是,时人一面鄙夷“鬻文获金”,一面争相掏钱——唐玄宗时皇甫德仪早失了宠,墓志却硬写成“德冠六宫”;武惠妃陷害太子李瑛、鄂王李瑶时,碑文偏夸她“慈仁似佛”。这哪是记功?分明是拿墨水洗刷血迹!

回看开篇那句唐人自白:“大凡为文为志……至天下人视文而疑者过半”,何其清醒!他们早知墓志“不以实然”,却仍前赴后继。为何?因利益链条太牢固:逝者家属要面子,执笔者要银子,看客们要谈资。白居易诗末叹道:“无人立碑碣,唯有邑人知。”恰似苏轼《赤壁赋》所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人终将化尘土,可世人偏要拿黄金贴住虚名——殊不知,青史留真处,从来不在镀金碑,而在百姓泪与心头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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