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保和殿、武英殿、文渊阁清朝大学士有什么讲究?答:保和殿品级最尊,然无军机处兼职则实权尽失,不过虚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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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且听我道来:这清朝大学士的头衔,正一品的顶戴花翎,多少寒窗士子梦寐以求的终极荣耀。可您知道吗?自打雍正爷设了军机处,内阁就成了个空架子。正所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杨慎《临江仙》),大学士若不兼个军机大臣,那权力啊,比秋后的蚂蚱还蹦跶不了几天!南怀瑾先生常言,官场浮名如镜花水月,清代士子苦读半生,到头来常被这“品级迷障”所困——品级再高,若无实权,不过是皇帝案头一纸虚文。
咱们先捋一捋这大学士的来龙去脉。努尔哈赤打天下时,最高权力攥在议政王大臣会议手里,汉人连门都摸不着。皇太极精明啊,天聪年间设了内三院(国史院、秘书院、弘文院),每院配个大学士,范文程这位汉臣翘楚便成了清朝头一位汉人大学士。顺治十五年(1658年),内三院正式改组为内阁,大学士品级却只定个正二品,说白了还是个传话的差事。雍正八年(1730年)才升到正一品——可偏偏雍正七年(1729年)军机处横空出世,内阁立马被架空。您瞧这时间点,妙不妙?军机处一立,内阁诏书纵使盖着玉玺,实权却如沙上之塔,潮水一来便荡然无存!
明朝原有“四殿二阁”大学士(中极殿、建极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清朝入关后沿袭旧制,改称“中和殿、保和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乾隆十三年(1748年)裁撤中和殿,添了体仁阁,这才定下“三殿三阁”的规矩。论品级,六阁大学士同为正一品,可班位高低却暗藏玄机:乾隆前以中和殿为尊,其后保和殿独占鳌头。整个清朝,保和殿大学士不过鄂尔泰、张廷玉、傅恒三人而已——傅恒一死,至大清亡国再无人得此殊荣!其余顺序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体仁阁,迁转时多从体仁阁起步,再步步高升。可说到底,大学士编制常有空缺,满汉各二人、共四人的内阁最常见,协办大学士更是班位垫底。《清史稿》写得明白:品级不过是庙堂的符号,实权却系于军机处一纸朱批。士子若只盯着殿阁名号,恰似守着金饭碗讨饭,岂不可笑?
更绝的是“卜相非翰林不与”的潜规则。整个清朝119位汉人大学士,101人出自翰林,进士仅17人,唯一例外是左宗棠——举人出身硬是闯出条路。您看这科举牢笼,翰林院几乎垄断宰辅之位!难怪《国史大纲》叹道:“清代文官,生以大学士为极,死以谥‘文’为荣。”大学士身后谥号以“文正”为冠冕(曾国藩得之),次为“文忠”“文恭”等,可这哀荣再盛,也掩不住生前权力的苍白。雍正设军机处后,内阁连奏章都需经军机处转圜,名义上仍是“宰相机构”,实则如《资治通鉴》所讽:“位尊而任轻,禄厚而权虚。”
殿阁名号绝非随意取的!保和殿取“志不外驰,恬神守志”之意,文华殿寓“经天纬地”,武英殿彰“武略文韬”——这哪是办公室挂牌,分明是儒家治国理念的微缩沙盘。明朝《殿阁大学士考》早点破:殿阁之名,实为“文治武功”的符号化。清朝更将此道推至极致,乾隆改中和殿为体仁阁,取《周易》“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六阁对称如阴阳平衡。可笑的是,士子们挤破头争体仁阁起步,却不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的抱负,早被军机处的密折碾得粉碎。南怀瑾笑谈官场云:“品级是枷锁,实权方是钥匙。”清代知识分子困于“正一品”幻梦,殊不知康熙朝图海死后中和殿大学士便无人补缺,乾隆后保和殿更成绝响——这品级游戏,终究是皇帝手心的提线木偶。
说到底,大学士的“讲究”就三字:名、实、命。名在殿阁排序,实在军机兼职,命系翰林出身。诸君若读史至此,当悟《明朝那些事》的警世恒言:“权力从来不在名号里,而在皇帝的枕边耳语中。”清代士子捧着四书五经苦熬半生,到头来不过为这虚名所累。不如学那苏东坡泛舟赤壁,吟一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浮名如露,何苦执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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