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罚之行,无贵贱亲疏,惟义所在。”这句出自《新唐书·孙伏伽传》的箴言,道出了唐代首位状元孙伏伽的为官准则。孙伏伽不仅是隋朝进士(据《登科记考》《唐摭言》记载),更是唐初整顿朝纲的关键人物。他以谏臣之姿,在武德年间(618-626年)接连献上三策,直指隋亡之弊,令唐高祖李渊深感震撼。

【谏言三策定国本】
孙伏伽的进谏如手术刀般精准。其一,他以《论语》“天子有争臣,虽无道不失天下”为引,指出隋朝灭亡因“不闻其过”。他劝李渊广开言路,选贤任能,语重心长道:“若君臣相疑,何以兴邦?”其二,针对朝廷奢靡之风,他援引《礼记》“百戏散乐,本非正声”,痛陈隋末君主“沉溺声色”的恶果。其三,他强调“性相近,习相远”,恳请皇帝慎选太子近臣,以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般直谏令李渊叹服,当即任命其为治书侍御史。
【执法如山护信义】
贞观初年(626年后),唐太宗李世民欲诛杀起义军旧部,孙伏伽挺身而出:“王者无戏言!兵食可去,信不可去。”他引用《尚书》“有虔秉钺,吴其落开元”之典,强调“法者陛下自作,须自守之”。这般铁骨铮铮的谏言,让太宗不得不撤回成命。更令人动容的是,面对苛捐杂税,他多次上奏减免赋税,最终促成“以户为税”改“以人定税”,惠及千万贫苦农民。
“公等居官,当为百代师表,岂可轻言毁法?”
孙伏伽的忠直更见于唐太宗狩猎之事。彼时君王沉迷驰射,他竟当廷谏阻,直言“畋猎易生骄惰”。太宗虽怒,却赞其“卿能言朕失,朕能改之”,此段君臣对话恰印证了《孟子》所言:“闻过则喜,圣人之德也。”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这位以状元之姿立朝的谏臣,晚年淡泊名利。拜官侍御史时,他秘而不宣,待诏书至家,阖家欢庆,他却如常品茶,正如《史记》所赞“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其风骨,直追后世魏征,却早于其半世纪。
状元轶事
孙伏伽不仅是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年)科举首位状元,更与末代状元刘春霖形成历史呼应。前者以直言开贞观之治,后者却在科举废除前年凭“刘春霖”之名蟾宫折桂。一始一终,恰似历史长河中的两座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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