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长如何以讽谏之术劝阻唐高祖李渊奢靡?

苏世长以“逐鹿”之喻化解归顺之危,借披香殿雕饰讽谏李渊戒奢,既保全自身又助帝王明志,堪称忠臣讽谏的典范。
苏世长自隋入唐,历任玉山屯监、陕州长史等职,以讽谏闻名。武德四年(公元621年),他随王世充降唐,李渊责其归附迟缓。苏世长从容作揖道:“自古帝王逐鹿天下,一人得鹿,众人放手。哪有猎鹿之后,反责同猎之人争肉之罪?”此言既解归降之危,又暗讽李渊勿效隋炀帝猜忌旧臣(《旧唐书·苏世长传》载其归顺情节)。李渊感其与旧交情,笑而释之。
数月后高陵围猎,李渊斩获甚多,得意问群臣:“今日畋猎可乐乎?”苏世长答:“陛下荒废朝政以畋猎,不足十旬之乐。”李渊脸色骤变,苏世长却从容接道:“为臣私心则狂,为陛下计则忠!”此处“狂”字妙笔生花——既自嘲保命,又点破帝王沉迷游猎之弊(《资治通鉴》载高祖狩猎事)。李渊终释然笑纳。
酒宴披香殿时,苏世长以琉璃雕瓦质问李渊:“此殿可是隋炀帝所造?”李渊怒斥其装傻:“你明明知道是我所建,何故狡辩?”苏世长正色道:“臣见倾宫鹿台之奢,知非节俭帝王所为。昔日在武功陪侍陛下,见居所仅蔽风雨,陛下尚觉足矣。今隋因奢糜失天下,陛下若继其华,岂非重蹈覆辙?”(褚亮《贤良祠碑文》载其谏言)
【古语印证】李白曾叹“君王忍把平陈业,只换雷塘数亩田”,恰如苏世长所言,隋炀帝之奢终致亡国。
李渊虽怒,却屡纳其言。贞观初年苏世长出使突厥,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策(化用《左传》语意)争得边疆要塞,其“军咨谐噱,超然辩悟”的评价(褚亮题赞原文),恰是对其刚柔并济的外交手腕的极高赞誉。
【史实标注】
苏世长最终赴巴州刺史任途中溺亡,其“夙夜匪解,思免乃愆”(《诗经·小雅》)的忠贞,与李渊“狂态虽发,忠肝可鉴”的宽容,共同谱写了一曲帝王与诤臣的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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