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虽拥火器之利,然败于后金者,实因内政崩坏、人心离散,非器不利也。

明廷坐拥三眼火铳、佛朗机炮诸般利器,冠绝当时寰宇;后金初起于白山黑水间,仅持弓矢刀矛,何以克之?观其势,后金据辽东险隘,明军欲攻之,必跋涉千里,士卒疲敝,如《孙子兵法》所警:“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朝鲜经壬辰倭乱,自顾不暇,反有倒戈之举,明廷腹背受敌,此天时地利之失也。
更可叹者,明之军器监制,弊窦丛生。匠户困于苛税,刀剑铸成而刃钝;火药配比失当,炮发常自伤士卒。昔张三丰真人游武当,见匠人争利忘义,叹曰:“器者,心之苗也。心浊则器朽。”此言如镜,照见明末工部衙门,各司倾轧,利字当头,竟使神机营火铳十有三哑,岂非自掘坟墓?
萨尔浒一役,明军火器手多系仓促募夫,未习装填之法;骑兵远道驰援,未接敌而马力已竭。后金努尔哈赤善用貂皮易火药,俘红夷大炮而改制,反制明师。然根本之患,在庙堂朽蠹:士绅兼并田亩,黔首流离载道,朝廷加征“辽饷”,反促李闯揭竿。昔吕洞宾化乞丐入长安,见朱门酒肉臭而路有冻骨,掷杖成松,留偈云:“金戈铁马终成土,德润苍生社稷安。”此语暗合明亡之谶——崇祯十七年,京师破时,守城兵卒竟无饷可支,持朽矛迎敌,与待宰羔羊何异?
太史公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明之火器虽利,然吏治腐如朽木,民心散若秋蓬。观其末世,内忧外患交煎,纵有戚家军遗风,亦难挽狂澜。文天祥诗云:“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此非独宋季之悲,实乃万代殷鉴:国之存亡,系于仁政,岂在铳炮之精粗?
故曰:器可恃一时,德可守万世。明廷忘此根本,纵拥神机火器,终为后金铁骑所覆,青史斑斑,足为后世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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