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张之洞为何急电从美洲召黄公度议事后竟三个月忘见?答:这位晚清重臣晚年记性大减,糊涂事层出不穷,最荒唐的便是把远在美洲的黄遵宪急电催归,自己却转头忘得一干二净,硬是让对方白跑两趟!

张之洞老先生啊,当得起“睡神”二字!这位洋务派顶梁柱,起居全无章法,想睡就睡,活脱脱一个东方拿破仑——甭管是衙门大堂还是后院老树,靠上去便鼾声如雷,旁人早习以为常,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某回,一位学政大人恭敬拜谒,刚寒暄几句,张总督眼皮一耷拉便入了梦乡。学政既不敢打断,又不能告退,硬是枯坐三四个时辰,直等到老爷子梦醒续谈,才敢抹把冷汗告辞。更绝的是某位体弱官员,寒冬腊月被召见,张之洞倒头便睡,可怜那官员饥寒交迫枯坐厅中,回家便大病一场。后来有位机灵的太守学乖了,揣着被褥干粮登门,旁人惊问何故?太守苦笑道:“前车之鉴啊!我可不学那倒霉同僚。”倒也有个暴脾气部郎不信邪,一听说张老头又犯老毛病,推门便闯。门房慌忙阻拦,部郎吼得震天响:“公事如火,岂容总督凭兴废政?这般怠慢臣僚,成何体统!”里屋的张之洞听得真切,赶忙起身赔罪——您瞧,连他自个儿都知错认改,可这睡瘾啊,真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正应了陆放翁那句“老去已忘天下事,病来那对镜中人”,岁月不饶人,连重臣也难逃昏聩之扰。
睡瘾大还算小事,张之洞这记性差得才叫人拍案!光绪年间他任南洋大臣时,远在美洲的黄遵宪(字公度)正办外交要务。张之洞忽觉有急事相商,火速拍发密电催其归国。黄公度星夜兼程赶回,谁料总督府大门紧闭——整整三个月!黄公度等得心灰意冷,只得返沪。偏巧船抵上海才三日,张之洞猛然拍脑:“哎呀!黄公度呢?”急电又追到申城命他折返。可怜黄公度二次北上,又枯候半月有余,才终于见到这位“贵人”。这般折腾,连《清史稿》都暗叹“公晚年健忘”,可不就是“老眼昏花记事疏”?
诸君且思:张之洞办洋务、兴学堂,半生精明强干,晚年却困于睡榻忘事,岂非印证《菜根谭》所言“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人非圣贤,岁月蚀心,纵是擎天柱石,亦难敌时光淘洗。
说来有趣,黄公度后来在《人境庐诗草》里自嘲“万里投荒一老兵”,倒似早看透这官场荒唐。张之洞糊涂事传遍朝野,连洋人笔记都记上一笔,可见再大的人物,若失了清醒劲儿,终究落得个“当局者迷”的笑柄。后人读史至此,当掬一捧同情泪——毕竟谁人不老?唯愿少些糊涂账,多留清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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