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士大夫笔下的河南人：朴质直爽说话很少骗人

明朝士大夫眼中的河南人

明朝士大夫笔下的河南人是什么样的？根据王士性在《广志绎》中的描述，河南人继承了古代遗风，性格朴质直爽，说话很少骗人，一旦谎言被揭穿，则会脸红、汗颜而不再辩解。

要深入理解这一观点，我们先来看一下王士性的背景以及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看法。王士性，明代浙江临海人（今属浙江台州），虽然仕途最高仅至正四品的鸿胪寺卿，但他一生游历甚广，曾在广西、河南、山东、北京、南京等地任职。这种经历让他有机会深入了解各地的人文风俗，并将这些观察记录在《广志绎》一书中。

值得注意的是，王士性的评价基于其个人立场和观念，因此可能带有偏见，未必完全客观。然而，他的见解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去了解万历年间各省人的风貌。

河南：中原之地的古风遗存

王士性在《广志绎》中提到，河南自古为中原之地，是许多古代圣贤、明君的故乡，因而保留了许多古代遗风。他认为，河南人继承了这些传统，性格朴实无华，为人直爽，极少说谎。一旦谎言被揭穿，他们便会感到羞愧，甚至不再辩解。

此外，他还特别提到河南的一个良好风俗：当亲朋好友遇到破产无以为生的情况时，大家会主动召集起来，共同出钱帮助脱困。同时，当地还有一种定期AA制聚餐的传统，聚餐后剩余的钱由组织者保管，用于日后谁家遇到丧葬等事无力承担时的应急之需。

正如唐代诗人白居易在《观刈麦》中所写：“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这种朴实的生活方式与勤俭持家的美德，在河南人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然而，河南并非没有问题。王士性指出，河南地方藩王众多，百姓负担极重。例如，仅开封的藩王周王的后裔，到万历朝时就有郡王四十八位，宗室人员达五千人。地位低、没有俸禄的宗室人员不得不去做苦力，而俸禄很低的宗室又无力向朝廷申请正式名字，因为宗室的名字需要由朝廷定，所以有的宗室成员六七十岁了还只有乳名。

这些宗室人员，有俸禄的勉强糊口，无俸禄的后代生活比普通百姓还苦。尽管名义上是宗室，实际上却如同被囚禁的犯人，因为他们原则上不能从事农业或商业活动。

王士性还注意到河南地区的南北差异。确山县以南地区多稻田，习俗更接近湖广；确山县以北则基本种植麦子，与北方相似。此外，他还提到洛阳人喜欢住窑洞，这并非因为贫穷，而是因为窑洞冬暖夏凉，室内干燥，适合储藏粮食，不易霉变。

关于矿工群体，王士性提到河南南召这个地方有很多矿工，他们裹足缠头，以开山、开矿为业。这些人成百上千聚在一起，由一个首领领导，在普通老百姓不去的陡峭深山里开矿。有时，他们会敲诈勒索富人，甚至干些杀人越货的坏事，地方官一般不敢管。

综上所述，王士性对河南人的评价既有赞美也有批评。他赞扬河南人继承了古代遗风，性格朴质直爽，但也指出了宗室问题和矿工群体带来的社会隐患。

从历史的角度看，王士性的观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窥探明朝社会的重要窗口。正如谭其骧先生所言，《广志绎》虽不及《徐霞客游记》地理价值高，但在描述各地人文风俗方面却有独到之处。

因此，我们在阅读这些评价时，应以平和心态待之，既要看到其中的合理性，也要警惕可能存在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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