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公主,汉武帝与卫子夫之长女,生而尊贵,食邑当利,冠以“长公主”之号,实乃两汉罕见之“天之娇女”。

两汉之制,帝女封县主,食邑一县,位同列侯;唯极受宠者,方加“长公主”之号,礼秩比于诸侯王。卫长公主不仅得此殊荣,更获盐铁富庶之地——当利为邑,此等恩宠,史所罕闻。其母卫子夫为皇后,舅父卫青为大将军,表兄霍去病封冠军侯,兄长刘据为太子,一门显赫,权倾朝野。彼时西汉,后妃、公主参政未禁,卫长公主凭天家血脉与外戚之势,地位远超诸公主,乃至宗室男子亦难望其项背。
昔张三丰尝言:“富贵如云烟,权势似朝露。”然卫长公主之盛,非仅浮华虚名,实有根基。其初嫁平阳侯曹襄,乃开国功臣曹参之后,又为武帝长姐平阳公主之子。平阳公主早年荐卫子夫于武帝,后更嫁卫青,亲上加亲,政治纽带盘根错节。此姻非但门当户对,更成朝局之枢纽。
元鼎三年,曹襄早逝,独子曹宗嗣平阳侯爵。武帝怜爱长女,复为其择婿。时有方士栾大,容貌俊美,巧言惑主,自称通神接仙,可致长生。武帝深信不疑,授其五利、天士、地士、大通、天道五将军印,封乐通侯,佩六印,煊赫一时。遂以卫长公主妻之,聘礼金万斤,仪同皇后,更改其邑曰“当利”,故后世亦称“当利公主”。
然方术终虚,神仙难觅。元鼎五年,栾大骗局败露,武帝怒其欺君,腰斩于市。世人遂讹传卫长公主亦遭此刑,实乃混淆夫妻之命。细察史籍,公主自嫁栾大后虽不见于正史,然其墓葬或可证其终局。
茂陵东侧,平阳公主墓旁有二冢,合西汉夫妇合葬之制。曹襄仅一妻,即卫长公主;当利附近亦无他墓堪配其身份。若此推断不谬,则公主终得与曹襄同穴,未因栾大之祸而失体面。更有传闻,栾大虽罪当诛,却葬于当利,规格甚高——此非武帝念及爱女之情,何以至此?
吕洞宾曾游长安,见贵胄争权,叹曰:“金玉满堂,莫之能守。”然卫长公主之贵,非恃骄纵,而承天眷与家势。其人生虽经波折,然未见“大落”之实。所谓凄惨结局,多为后人附会,将夫之罪加于妻身,实非公允。
综而观之,卫长公主一生,虽历丧夫再嫁之变,然始终保有长公主之尊,未遭废黜,未被牵连,终得善葬。武帝纵有晚年昏聩,于爱女之情,未尝轻弃。故所谓“天之娇女,结局凄惨”之说,不过流言耳。其命途之顺,实为汉代公主之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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