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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孙权称帝了,为何曹操独独不称帝

以史为鉴 2023-06-26 21:18:07

曹操不称帝的深层算计:士族门阀的棋局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三国这盘大棋里,最强大的曹操至死未登帝位,反倒是刘备、孙权先后称帝,这究竟是为何?简单说,曹操不是不能称帝,而是不愿在士族门阀的裹挟下称帝——他宁可以“汉相”之名行皇帝之实,也不想打破与士族微妙的平衡,为他人做嫁衣。且听我细细道来,这段历史背后的风云诡谲。

东汉末年,灵帝驾崩,少帝刘辩继位,洛阳城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外戚、宦官、士族这三根王朝支柱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呢?外戚大将军何进听了袁绍的馊主意,引来了西凉军阀董卓。这董卓好比饕餮转世,一进京就祸国殃民。宦官十常侍先下手杀了何进,袁绍又趁机带兵入宫诛灭宦官,这么一来,王朝的支柱就剩下士族一家独大了。可袁绍画蛇添足,让董卓这武夫摘了桃子,洛阳城成了“秀才遇到兵”,士族们空有满腹经纶,却对董卓的刀兵无可奈何。

这里得插一句:董卓虽粗野,但对袁绍等士族出身的高官起初还算客气,可士族骨子里瞧不起这寒门武将。于是董卓一怒之下,竟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也就是后来的汉献帝。理由嘛,说刘辩懦弱,刘协聪慧。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士族官员纷纷反对,董卓却不管不顾,大开杀戒强行换帝。四世三公的袁绍见状,连夜逃出洛阳,天下州郡的士族门阀、封疆大吏随即联合起兵讨董。董卓失了士族之心,败亡便成定局,果然不久后司徒王允设下美人计,吕布为貂蝉杀了义父董卓。这段往事,给后来的曹操结结实实上了一课:取天下靠兵马,治天下却离不开人才,而人才多出自士族门阀。

“忠于汉室”的幌子与士族的真实算盘

董卓败亡后,天下陷入混战,十八路诸侯(实则不止)厮杀到最后,形成了曹魏、孙吴、刘蜀三足鼎立。汉室江山虽被瓜分,但士族门阀依旧活跃在三国政坛,他们口中高喊“忠于汉室”,各自标榜正统。就连“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也得打着汉室的旗号。可汉朝早已名存实亡,士族们真的忠心吗?当然不是,他们忠的是自身的家族利益与世代特权。这层窗户纸,直到曹操晚年才被捅破。

建安年间,孙权曾上表劝曹操称帝,曹操笑骂:“是儿欲踞吾著炉火上邪!”(这小子是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啊!)此时曹操已是最强诸侯,连士族代表如陈群等人也劝进,但曹操依旧摇头。难道他不想当皇帝?非也,他早已位极人臣,加九锡、称魏王,与皇帝仅一步之遥。但他迟迟不迈出那一步,原因何在?关键就在于士族提出的条件——他们拥护称帝的前提,是曹操必须接受一套维护士族特权的制度。

陈群此人,或许名声不显,但他创立的《九品中正制》却影响深远。简单说,这制度就是“龙生龙,凤生凤”,将选官权牢牢握在士族手中。陈群将此制献给曹操,曹操一看便知,这完全违背了自己“唯才是举”的国策(他曾下诏求贤,明言“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者皆可任用),故而坚决不允。曹操深知,一旦妥协,天下便成了士族的天下,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恐为他人作嫁。正如古语所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曹操的卧榻旁,鼾声最大的正是那盘根错节的士族门阀。

然而曹操的儿子曹丕,却选择了另一条路。曹操一死,曹丕继位魏王,不到一年,汉献帝便“禅位”于他,曹魏正式代汉。为何士族此时不再“忠于汉室”了?因为曹丕接受了九品中正制,与士族达成了交易——士族支持曹丕称帝,曹丕保障士族的世代特权。双方一拍即合,于是曹丕顺利登基,东汉灭亡。刘备在益州闻讯,立刻跟着称帝(他自称延续汉祚,史称蜀汉),而孙权势弱,先向曹丕称臣,待时机成熟后也自立为帝。可见,称帝的关键并非实力最强,而是能否与士族利益捆绑。

回过头看曹操,他之所以独独不称帝,正是看清了这局棋的底牌。他宁愿以汉臣之名,行帝王之权,也不愿让士族借称帝之机彻底掌控朝局。唐代诗人李商隐有诗云:“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曹操的“勤俭”,便是对权力的极致谨慎,他破除了奢华的帝号之虚,守住了实权之基。可惜,曹丕的妥协埋下祸根,最终曹魏被大士族司马家取代,出了个“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九品中正制的弊端暴露无遗。曹操若地下有知,只怕会叹一句:子孙不肖,竟忘了我“唯才是举”的初心!

总而言之,曹操不称帝,非不能也,实不为也。在士族门阀的围猎中,他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对抗而非妥协。这或许就是枭雄与皇帝的区别:枭雄谋天下,皇帝坐天下,而曹操,至死都是那个谋天下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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