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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战车作为冲锋的利器,为什么最后会消失在历史上呢

众妙之门 2023-07-02 11:28:33

战车不是被淘汰了,而是被时代“抬走”了

古代战车作为冲锋的利器,为什么最后会消失在历史上?——答案很简单:它太“高贵”,高贵到养不起;太“刚硬”,刚硬到走不动泥泞;太“古老”,古老到追不上骑兵扬起的尘烟。

从甘誓到牧野:战车曾是青铜时代的“钢铁洪流”

夏启伐有扈氏前发布的《甘誓》,已出现“左、右、御”之职——这绝非虚设名目。车左持弓主射,车右执戈主格,居中驭者控缰驰骋,三人一体,如臂使指。考古印证了这份文献的沉甸甸分量:河南安阳殷墟大司空村175号车马坑中,铜戈斜倚车厢,铜镞寒光未敛;西区M43坑内,两匹骏马静卧辕下,车厢中皮质矢箙尚存十支利箭,旁置铜弓形器与双戈——这不是仪仗,是随时可赴死的战阵。

《吕氏春秋》载商汤鸣条之战“七十乘战车”,而周武王伐纣时,“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至牧野决战,诸侯联军竟聚战车四千乘!《诗经·小雅·采芑》叹曰:“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那不是车轮声,是大地的心跳,是青铜时代最磅礴的战争交响。

当铁蹄踏碎车辙:战车退场,不是失败,而是让位

战车之盛,在于其象征秩序;其衰,亦因秩序终须向现实低头。

它确曾是“万乘之国”的脊梁:一乘战车配甲士数十,车驾四马,轮径逾一米,辐条十八至二十六根,车厢方正,后门登临——这是先秦的“主战坦克”。但正因其精密,反成桎梏:独辕木构,惧颠簸;宽轮高轴,畏沟壑;三士立战,需平野驰突。一旦遇山陵阻隔、雨潦泥泞、林莽纵横,再雄壮的“戎车啴啴”,也顿作“寸步难行”。

而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骑兵如风掠原野;秦末楚汉之际,项羽麾下“五校骑”已能日行二百里;至东汉,凉州铁骑横扫羌胡——战马不需轨道,骑士不赖平台,一人一弓一矛,进退如电,补给如流。此时再看战车,便如看见一位身着九章纹冕服的将军,端坐于四马拉的玉辂之上,庄严无比,却连城门坡都需人推……

苏轼《赤壁赋》有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战车之于军事史,何尝不是如此?它曾是时代的巨人,却终究是历史长河中一叶精工雕琢的舟——载得动千军,载不动变迁。

于是,它悄然卸甲:秦始皇陵兵马俑坑中,驭手仍着盆领长甲;而到了东晋刘裕“却月阵”,战车已围成弧形壁垒,为的是护住身后步卒与弓弩——它不再是锋刃,而成了盾牌;再往后,它彻底隐入后勤队列,拉粮运械,默默无言。不是消亡,是功成身退;不是淘汰,是完成了自己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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