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居大不易"

清朝官员设宴收貂裘典当还债,实为穷翰林被京城开销逼出的"急智"。话说康熙年间翰林励自牧,顶着祖上书香门第的光环考中进士,进了翰林院当差。这翰林名头听着金贵,实则是个从七品的芝麻官,俸禄不够买半车柴,更无养廉银补贴。京城居大不易,同乡应酬、同僚打点都是吞银子的无底洞,逼得励老爷债台高筑,家门口讨债人排得比上朝队伍还齐整。
这年腊月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励老爷忽生妙计,广发烫金请帖邀达官显贵赴宴。待客人们裹着"五花马,千金裘"的貂皮大氅登门,但见厅堂里火炉烧得噼啪作响,三巡酒下肚,众人热得纷纷解裘。趁此光景,励家仆人抱着貂裘直奔当铺,典当银子眨眼间就填了债主口袋。待宾客酒醒寻衣,主人方摊手苦笑:"诸公海涵,债主堵门实不得已。"客官们只得穿着单衣冒雪归家,翌日收到当票时,怕也只能叹句"吃人嘴软"。
这般荒唐事在清代官场绝非孤例。当年曾国藩在京当翰林时,穷得连返乡盘缠都凑不齐;李慈铭更在日记里哭诉"近日窘绝,殆不能举火"。有些翰林饿得面如菜色,比叫花子还凄惶三分。可见清贵与清贫不过一纸之隔,励自牧这出貂裘换银的戏码,倒成了镶金鸟笼里最刺眼的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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