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76岁的开国首功李善长为何落得满门抄斩?

答:只因他忘了"伴君如伴虎",更忘了朱元璋手里的刀,连丹书铁券都斩得断!
1353年那个春天,濠州定远书生李善长在滁州道上迎住朱元璋时,恐怕想不到自己会见证怎样的传奇。当衣衫褴褛的朱重八问他"四方战斗,何时定乎",这位41岁的谋士捻须一笑:"公濠产,距沛不远。山川王气,公当受之。"这话说得妙啊——把朱元璋比作汉高祖,自己岂非当代张良?
果然,朱元璋将他比作萧何,南征北战时让他总管粮草。待1368年在南京登基,"开国六公"之首的韩国公金印沉甸甸压在了李善长掌心。四千石岁禄,丹书铁券上明晃晃刻着"免二死,子免一死",连长子李祺都娶了临安公主。一时间李家"炙手可热势绝伦",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昔时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孟郊《登科后》)
可谁曾想,1380年胡惟庸案血流成河时,朱元璋竟对亲家李善长网开一面。甚至五年后其弟李存义卷入此案,也不过流放崇明岛。但老皇帝心里那本账,早已记下三笔血债:
第一桩是君臣失礼。某次朱元璋卧病月余,满朝文武皆来问安,唯独李善长父子踪影全无。老朱躺在病榻上咬牙:"朕还是你亲家吗?"
第二桩是逾制借兵。76岁的李善长在老家大修宅邸,竟向信国公汤和借调三百士兵当苦力。汤和暗中禀报时,朱元璋捏碎茶盏:"朕的刀兵,成了他李家的瓦匠?"
最要命的是第三桩丁斌案。1390年李善长为犯罪的亲戚丁斌求情,反引得左都御史詹徽严查。丁斌受刑不过,竟供出当年胡惟庸谋反时,李善长明知其弟李存义勾结逆党,却只叹了句:"吾老矣。吾死,汝等自为之。"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朱元璋拍案怒笑:"好个'自为之'!朕让你李家'自为之'!"当即重翻胡惟庸旧案。当锦衣卫冲进韩国公府时,那块免死金牌在诏狱火光中映出嘲讽的光——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白居易《放言五首》)
1390年七月初七,七十六岁的开国首功李善长,带着全家七十余口走向法场。应天城的百姓还记得,三十七年前那个书生初见朱元璋时,曾劝他"不嗜杀人"。如今望着血色残阳,不知他可曾记起《尚书》里那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帝王心术从来比刀更锋利,丹书铁券终究敌不过一句"朕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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