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人的出行方式多种多样,从牛车、骡车到轿子,无不体现着官品高低对交通工具的严格划分,正所谓“朱门绣户乘华盖,寒士驴行踏尘埃”。

话说宋代,那可是车舆发展的高峰期,咱们中国自古就是车舆大国,到了宋朝,制车技术更是突飞猛进,这不光反映了城市经济的繁荣,还透露出科技和风俗的变迁。北方陆路运送货物,主要靠牛驾的大车,其次是骡和驴。这种大车能载四五千斤,用十几头牛或骡拉着,管车的就一主一仆,吆喝一声,牲口们乖乖听命。车上还挂铃铛,铃声传数里,为啥?荒郊野外的,防着对面来车撞上呗!夜里赶路,雪霜泥泞里,那可苦了,动不动车轴断了,得修上十来天才能走。瞧瞧,这生活多不易!
正如陆游诗云:“耳宽帽新小疾,独辕车稳正闲游”,道出了独轮车的悠闲,但背后是无数车夫的辛劳。
在汴京城里,货运车种类可多了,大点的叫“和平车”,次点的叫“平头车”,小点的叫“大力车”。和平车车厢没盖,像栏杆一样平,驾车人坐在中间,手扶鞭鞍,前面列着二十多头骡或驴,分两行拉车,或者用五七头牛拽。车轮和车厢齐平,后面有斜木脚拖,夜里挂铁铃,一走就响,让远来车辆避让。车后还系两头驴骡,下坡险路时,鞭子一吓,它们倒坐锤车,慢悠悠走。这车能载几十石,适合短途或城内运输,一天也就行三十里,在两河一带民间很普遍。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里画了十多种车,和平车用四匹或两匹健骡拉,但没见二十头那么多,后面也没系驴骡。这车由人驾辕,牲口拉车,缰绳绑在轴上,速度慢,正合载货多不求快的要求。
平头车样式和驾法跟和平车差不多,就是小点,两轮前有长木辕,横一木,独牛在辕内,人牵牛鼻绳驾着。大酒库常用它运酒桶。《清明上河图》、《溪山行旅图》里都有描绘,往往一牛驾辕,前拖三四牛;车厢高大,轮齐厢,上加拱形篷防雨防晒;厢篷间有隔板放行李。车夫一旁行车,牵牛鼻绳。从画里看,这种远程车常结伴而行,像是有组织的车队。
注意了,熙宁年间(1068—1077)以前,汴京百姓外出多“赁驴”,之后“皆乘马”,这畜力变化可不小,反映出社会经济的波动。
独轮车咱中国汉代就有了,宋代还流行,汴京多见,又叫独辕车或只轮车。一车轮,前后两人把驾,两旁两人扶拐,前有骡曳,宋代称“串车”。山区特适用,沈括说宋人叫它“木马”,陆游诗里也赞它稳当。通牛车顶加帷幔,魏晋时贵族乘,唐宋沿袭。《新唐书·舆服志》说一品至四品官乘牛车,装饰不同。双辕双轮,车厢像太师椅,有卷席篷顶,覆大帷幕。敦煌莫高窟宋画“火宅喻”里有这种车,长方形厢立棚,封闭状,门后垂帘,棚前后有檐,四角立桩支帷幕,绣梅花,垂穗,极华丽。驾车人扶辕步行,主人坐内逍遥。宅眷坐车是贵族妇女乘的,类似平头车,但棕盖车厢,前后有构栏门垂帘,像古辎车,妇女坐内舒适。陆游记赵家宗室妇女乘牛车挂香球:汴京承平时,宗室戚里入宫,妇女上犊车,用二小鬟持香球旁,袖中另持两小香球,车过香烟如云,数里不停,尘土皆香。红车是妓女乘的,元祐七年(1092)十一月南郊祭礼,苏轼为卤簿使导驾,内有红车争道乱行,苏轼车上草奏,次日敕有司严整仪卫。
舆轿这东西,独特啊,险恶山路上首选,因“状如桥中空离地”得名,古代桥轿通用。《史记》提到大禹治水“山行即桥”。1978年河南固始侯古堆墓出土春秋战国木质舆轿。唐宋时盛行,唐皇帝大臣坐“步辇”,贵族妇女坐“檐子”,轿夫手抬杠高齐腰,叫“腰舆”。到宋代,始称“轿子”。太祖赵匡胤自陈桥拥戴入城,周恭帝即衣白乘轿子出居天清寺。这轿子不光代步,更是身份象征,官品高低直接决定你能坐啥样的——高官乘华丽轿子,百姓只能靠腿或简单车舆。
归根结底,宋代出行工具不只是交通工具,更是社会等级的镜子,官高者乘华盖,卑者踏泥泞,这森严的秩序,让人不禁感叹“世路风波险,十年一别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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