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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子为什么会实施分封制,甚至将保命的那些军队都分干净呢

揭秘历史故事 2023-07-12 12:49:08

周天子之所以实施分封制,甚至将保命的军队都分出去,并非一时糊涂,而是基于当时政治现实、宗法伦理与统治技术的综合考量——以血缘为纽带、以土地换忠诚,是西周初年维系庞大疆域的唯一可行之策。

分封不是“傻”,而是时代的选择

今人回望历史,常以“推恩令”反观西周分封,觉得周天子把军队和土地分干净,简直自断臂膀。殊不知,汉武帝的推恩令,正是借鉴了周代宗法制度的逻辑——利用亲情中的私心,瓦解诸侯势力。但西周之初,情况恰恰相反:分封不是削弱王权,而是巩固王权的必要手段。

《诗经·大雅》有云:“文王孙子,本支百世。”周人深信,唯有同姓宗亲镇守四方,才能“屏藩周室”。武王克商后,天下未稳,殷遗民遍布中原,若无可靠力量镇抚,新政权顷刻可覆。于是,周公旦辅政期间,大规模分封同姓子弟、功臣及先代贵族后裔,如封鲁于周公之子伯禽,封燕于召公奭,封卫于康叔,皆为要冲之地。

此时的“周八师”并非被随意分掉,而是作为王畿直属武装,驻守宗周(镐京)与成周(洛邑),震慑四方。分封出去的诸侯虽有军队,但规模受限,《周礼》明载“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而王室独拥六军乃至八师,军力远超任何一国。故西周前期,天子号令所至,诸侯莫敢不从。

为何后来连保命军队都保不住?

问题出在制度的“温情面纱”之下。分封制依赖宗法伦理维系,但人性难违。每当天子驾崩,新君继位,往往迫于母族压力或兄弟情谊,再行分封——将本已有限的王畿土地割予子弟。久而久之,王室直辖区域日益萎缩。至西周晚期,关中屡遭戎狄侵扰,财政困窘,兵源枯竭,周王室已无力维持强大常备军。

尤为关键的是,周宣王虽一度整军经武,重振“周八师”,史称“宣王中兴”,但他死后,继任者幽王昏聩,宠褒姒、废太子,引发申侯联合犬戎攻镐京,西周遂亡。平王东迁后,王畿仅剩洛阳周边数百里,所谓“周八师”早已名存实亡。此时,昔日受封的诸侯——如郑庄公(实为周桓王时人,原文误作“郑庄王”)——已成强藩。繻葛之战中,郑军竟射中周桓王肩膊,天子威严扫地,王室再无可用之兵。

可见,分封制初期是理性设计,后期却因缺乏制度性约束而走向反面。它用亲情启动权力网络,却无法阻止亲情在利益面前变质。正如钱穆先生在《国史大纲》中所言:“封建之局,本以宗法维系;宗法既衰,封建自解。”

晚唐诗人李商隐曾叹:“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周室之衰,不在分封本身,而在后世天子既不能如文武周公般励精图治,又无法建立超越血缘的官僚体系,终致“尾大不掉”,拱手让权于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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