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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士族是咋那么被建立起来的是制度的必然还是历史的偶然

众妙之门 2023-07-12 15:10:14

门阀士族这玩意儿,说到底就是制度的必然撞上历史的偶然,好比干柴遇上烈火,一点就着,烧起来就灭不了。

咱们常说的门阀士族,可不是那些靠皇帝宠幸风光一时的外戚。外戚好比昙花,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个皇帝就得卷铺盖走人。门阀士族却是那常青藤,扎根太深,换个皇帝不过是换件龙袍,他们该干嘛还干嘛,就连改朝换代都伤不了筋骨。这股势力从汉朝开始冒头,魏晋时期长成参天大树,南北朝时枝繁叶茂,隋唐几番砍伐才终于连根拔起。

察举制:门阀的温床

汉朝选官靠察举制,说白了就是地方大员们看谁顺眼就推荐谁。什么举秀才、举孝廉,听着挺美好,可到了东汉中后期,这制度就变了味儿。被举荐的人成了举主的"门生",被征辟的当了府主的"故吏",这关系一确立,人情债就算欠下了。

《后汉书》里记载,那时候的门生故吏为了利禄,"谄附依附"四个字用得淋漓尽致。大官僚们就这样织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门生故吏遍天下。汝南袁家"四世三公"的招牌一亮出来,天下士人都要抖三抖。这些家族世居高位,门生故吏像蜘蛛网一样遍布朝野,他们的子弟在察举征辟中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更要命的是汉献帝时期推行的职田制。皇帝把公田分给官员当工资,这地不能买卖,可这帮门阀大族有的是法子——我的地不能卖,你的地我还不能买吗?土地兼并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社会阶层就此固化,"寒门难出贵子"成了铁律。

九品中正:士族的护身符

曹操出身宦官家族,被士族瞧不起,气得他三发"唯才是举"令,专挑那些没背景但有本事的人。可老曹心里门儿清,光靠寒门子弟不够,还得拉拢名士。他儿子曹丕更绝,还没称帝就采纳陈群的建议,搞出个九品中正制。

这制度刚开始还行,中正官采择舆论,按才评定品第,还算公道。可到了西晋,中正官们眼睛就只会盯着家谱看了。什么才能不才能,先看祖上封过什么爵、当过什么官。结果弄出个"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怪胎。九品中正制从选贤任能的良法,变成了士族巩固势力的铁布衫。

西晋朝廷还火上浇油,以法令形式承认私家依附农民,职田制又给了经济保障,门阀士族的地位固若金汤。司马炎这哥们儿更绝,觉得曹魏灭亡是因为宗室无权,又怕士族门阀篡位,居然恢复了分封制,大封宗室。结果呢?八王之乱打得头破血流,引来了五胡乱华,天下大乱。

南北朝时期,政权像走马灯一样换,"你方唱罢我登场"。可不管龙椅上坐的是谁,真正的统治集团始终是那几家士族门阀。皇帝反倒成了傀儡,正应了那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时候的门阀士族,已经达到了"流水的皇帝,铁打的门阀"境界。

刘禹锡诗云:"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王谢两家,就是那时候顶级门阀的写照。他们住在乌衣巷,掌控着朝政命脉,连皇帝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隋文帝杨坚终结了乱世,一统一就磨刀霍霍向门阀。他和儿子隋炀帝大力推行均田制和科举制,双管齐下打击士族。可隋朝太短命,李渊靠着关陇军事集团和山东军事集团的支持得了天下。唐朝建立后,继续用科举制这把手术刀切割门阀势力。

唐高宗极力打压,门阀实力大减。武则天更狠,开创殿试和武举,科举制日臻完善,士族被削得七零八落。可晚唐时期,士族貌似卷土重来,其实这恰是回光返照——他们终于放下身段参加科举,说明在科举冲击下已经撑不住了。

唐末黄巢起义,这位盐贩子出身的枭雄攻入长安后,"天街踏尽公卿骨",世家大族被摧毁殆尽。虽然还有幸存者,但士族的根基——土地已经没了。残存的士族完全丧失独立性,再无当年繁盛之景。唐朝最后几年,这些残存者也未能幸免。

黄巢有诗云:"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这"百花杀"三个字,道尽了门阀士族的最终命运。他们像秋天的残花,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回望千年,门阀士族从察举制的温床中萌芽,在九品中正制的护佑下壮大,于乱世中登峰造极,最终被科举制和黄巢的屠刀终结。这既是制度演变的必然结果——选官制度给了他们生根的土壤;也是历史机缘的偶然巧合——乱世让他们有了坐大的机会。种子再好,没有风也吹不到沃土;风再大,没有种子也长不出参天大树。门阀士族这株怪树,就这么在必然与偶然的交织中,长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奇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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