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响过浮生多少年;谁家唱断的锦瑟丝弦,惊起西风冷楼阙。谁蛾眉轻敛,袖舞流年,谁比肩天涯仗剑;谁今昔一别,几度流连,花期渐远,断了流年……”浮生若梦,独留西风,今昔何夕,望断流年,一曲未歇曲,唱尽浮生夜。

歌名《浮生未歇》如一枚温润玉珏,轻轻叩响千年诗心——“浮生”,取自庄子“其生若浮,其死若休”(《庄子·刻意》),亦见东坡笔下“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鹧鸪天》);“未歇”,非止息,乃奔涌不息之时光长河。李白更以豪情点睛:“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原来这“梦”不是虚无,而是在有限中活出无限,在须臾里酿就永恒。
令人惊叹的是,这首古韵悠长、声声入魂的《浮生未歇》,竟出自词作者恨醉年仅十四岁之手!少年执笔,已见山河万里、离思千叠。歌词以男女离别为幕,却不止于儿女情长——清笛袅袅,是李郢所叹“愁里又闻清笛怨,望中难见白衣来”;锦瑟声断,暗合李商隐“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一笛一瑟,皆成时光信物。
“若挥袖作别,流云万千,可有人千万流连;若今昔一别,一别永年,苍山负雪,浮生尽歇。”——此句如水墨晕染,苍茫顿生。“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姚鼐《登泰山记》),雪覆青山,光耀南天,何其壮阔!而歌中反用其境,以浩荡反衬寂寥,愈显深情难遣。
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句:“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剑气凌霄,春风亦可斩?不,斩的是犹豫,是踌躇,是时光的怠慢。良人难遇,韶华易逝,然幸而——守韶华向远,我们正年轻;踏岁月而行,故事未终章。
侠骨柔肠派:音频怪物的《风华录》《溯世书》《浮生未歇》,WINKY诗的《风花雪月》《浮生若梦》《何处似樽前》,重小烟的《流觞曲水》《烟影如画》——听罢仿佛衣袂翻飞,竹简微凉,一盏茶未冷,半阙词已香。
山河气魄派:《伶仃谣》《白衣》《不见长安》《白鸟》《浅浅地》《长安李白》……不写缠绵,只绘天地经纬;不诉私语,但唱星汉西流。音调铿锵,气韵昂扬,男女皆可放歌,古今同此肝胆。
最后,再赠三首小诗,愿你吟之莞尔,行之生风:
《题鹤林寺壁》·李涉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对酒》·白居易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
《浣溪沙》·苏轼细雨斜风作小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浮生未歇,乐在当下;清欢有味,贵在真心。愿你笛声常在耳,剑气不离身,纵使西风卷帘,亦能笑指流年——这一程,热热闹闹,清清朗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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