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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演义》中的法宝

2018-03-01

刘雨过,黄艳

[作者简介]刘雨过(1982--),男,湖南宁乡人,河池学院中文系讲师,硕士,主要研究方向:元明清文学。

明代许仲琳的《封神演义》[1]是一部与历史演义交融的神魔小说,是继《西游记》之后影响力最大的一部神魔小说,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平。小说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姜子牙辅佐西岐讨伐商纣的经过,描写了阐、截两教诸仙斗法斗宝、攻城破阵及双方战死人物封神的故事。斗法是小说情节最为精彩的部分,在这部小说中斗法的主要表现形式是斗宝,法宝是小说中随处可见而又极其重要的事物。斗法中的法宝充分体现了神魔小说的特点,也使得小说的可读性大大增强。本文将从法宝的种类、特点及作用三个方面展开论述:

一、法宝的类型

法宝,自然是具有魔法功能的物件,是随着神话产生而幻想出来的寄寓着人类愿望、理想的事物。法宝是神魔小说不可或缺的事物,尤其是在《封神演义》这类以争斗为主要情节模式的小说中,法宝能大大增强小说的神魔色彩。与一般类型的小说不同,神魔小说中神魔的打斗自然是不同于常人的打斗,应该表现出更多的神性特征,这些法宝也就应运而生了。《封神演义》中的法宝五花八门,种类十分丰富,从整体上来看,既有日常生活用品,也有兵器,宗教物品等等。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只要是神仙妖魔身边物件,沾了灵气,无一不可成为法宝。通过统计分类,《封神演义》中的法宝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主要类型:

第一,日常生活器具类。瓶类:如慈航道人的清净琉璃瓶,龙吉公主的四海瓶等。绳索类:惧留孙的捆仙绳,赵公明的缚龙索,普贤真人的长红索等。扇子类:道德真君的五火七禽扇,还有五火神焰扇等。葫芦类:崇黑虎的红葫芦,女娲的金葫芦,道德真君葫芦。袋类:余元的如意乾坤袋,高继能的蜈蜂袋,菡芝仙的风袋。镜子类:有法戒的落魄镜,阴阳镜,照妖鉴等。服饰类:广成子的扫霞衣,赤精子的紫绶仙衣,石肌娘娘的八卦云光帕,金霞冠,广成子的八卦仙衣,混天绫,火灵圣母的金霞冠等。珠类:风林的红珠,李兴霸的劈地珠,彩云仙子的戮目珠,定海珠,开天珠,日月珠,接引道人的念珠,混元宝珠,天珠等。贵重饰品类:老子的三宝玉如意,金灵圣母的龙虎如意,元始天尊的宝盒等。其他生活物品类:如太上老君的风火蒲团,龙吉公主的乾坤针,云中子的水火花篮,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罩,罗宣的万鸦壶,哪吒的金砖、风火轮,雾露乾坤网,鱼鼓,无名宝盒,金光锉,混元伞,混元金斗,乾坤尺,醒酒毡等。生活器具类的法宝在所有法宝中数量最多,功能最丰富,在小说中的法宝描写中所占比例最大,也最为精彩。

第二,战场器具类。其中兵器类:陈桐的火龙镖,余光的梅花镖,雷震子的金棍,赤精子的水火锋,哪吒的乾坤弓、震天箭,陆压的斩仙飞刀,余化的化血神刀,罗宣的飞烟剑,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龙吉公主的鸾飞宝剑,朱天麟的昏迷剑,另外还有打神鞭、散瘟鞭、豹尾鞭、六陈鞭、虎尾钢鞭、雌雄金鞭、狼牙棒、龙角弓、风雷黄金棍、等各类兵器。旗幡类:余化的戮魂幡,通天教主的六魂幡,卞吉的幽魂白骨幡,柏鉴的百灵幡,龙吉公主的素色云界旗,董天君的黑幡,还有盘古幡、玉虚杏黄旗、玄都离地焰黄旗、聚仙旗、照妖幡、混元幡、青莲宝色旗等。这一类法宝很明显是与小说的征战题材有关,从兵器到旗幡均体现出历史演义与神魔小说融合的痕迹。值得注意的是旗幡这一战场中并不能起到直接杀伤作用的器具在小说中大发神威,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如余化的戮魂幡,往空中一举就能黑气卷人,卞吉的幽魂白骨幡能落人魂魄,其他旗幡也多有强大的法力,而传统兵器类法宝的威力较之普通法宝并没有写出多少出奇之处,如雷震子的黄金棍、哪吒的乾坤弓之类,没有表现出多大威力。从这些来看,应该说作者在塑造法宝时有意拔高旗幡等非常规法宝,从而也使得小说的法宝更加新奇,也能在描写双方交阵时一定程度上摆脱传统交战的情节模式。

第三,与宗教相关的器具。宗教用品类:燃灯道人的紫金钵盂,云中子的紫金钵盂,周信的头疼磬,殷绞的发燥钟,还有玲珑宝塔、七宝玲珑塔、四象塔、瘟疫钟等。丹药类:余元的神丹,仙丹。图纸符印类:如老子的太极图,山河社稷图,通天教主的诛仙阵图,乾坤图,姜子牙的护脏符印,定瘟印,翻天印,照天印,太极符印等。另外还有接引道人的五莲拂尘、舍利子等。这一类法宝与小说的宗教色彩有一定联系,虽然小说背景是佛道还没有产生的商周更替之际,但小说创作于明代,明代是一个释道盛行的时期,加上神魔小说本身的虚幻特点,读者也自然倾注于各种法宝比拼而忽略这些时间错乱问题。这类法宝大都是这些神仙的随身器具,因而威力极大。

第四,动、植物和其他自然界物质类。动物类有花狐貂、金眼神鹰、鲸龙、哮天犬、白面猿猴等;植物类:准提道人的六根清净竹,雷震子的红杏,哪吒的火枣,神农的柴胡草,还有无名仙豆等等;其他自然物质类有姚天君的黑砂,元始天尊的三光神水,邓婵玉的五光石,孔宣的五色华光,五道神光,罗宣的万里起云烟,还有发石等等。

第五,还有一类法宝形状奇特、功用古怪,我们归人其他类:如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数,哪咤的乾坤圈,金吒的七宝金莲,余德的毒痘,邱引的乱心尘,龙安吉的四肢酥,萧升的落宝金钱,杨戬的三味真火,陆压的钉头七箭书,遁龙桩,五龙轮,通天神火柱,排扒木等等。

二、法宝的特点

《封神演义》中的法宝是小说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小说的关键因素之一,也是小说的魅力所在。从小说的整体来看,最为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法宝的数量多,种类丰富。从本文的第一部分我们就可以看到,小说中的法宝种类繁多,形态各异,几乎遍布生活中各种物件,而且法宝数量大大超过其他神魔小说中的法宝数量,达到数百件,逢战必斗法,斗法必斗宝,这也就造成了小说中法宝满天飞的现象。与其他神魔小说相比,《封神演义》中的法宝在种类、形状、功能等方面都表现出独特的艺术特征,以下将作逐步分析:

从法宝的门类来看,从扇、镜、鞭等日常用品到乱心尘、万里起云烟等稀奇古怪的器件,小说中的法宝五花八门、种类繁多,而且都表现出魔幻化、武器化的特征。一般来说,以征战题材为主的小说,非比寻常的名刀宝剑是小说十分重要的描述对象,而如果这类小说又是神魔小说,兵器带有魔法特性成为法宝自然在情理之中。小说把大量的日常生活用具塑造成功能各异的法宝,而且这些法宝大多都是在两军对阵中亮相,日常物件的魔幻化、武器化让读者从传统的思维定势脱离开来,使得小说的趣味性与吸引力大大增强。如云霄娘娘的金蛟剪,剪刀本是寻常物件,但在小说中成了神仙都惧怕的法宝,赵公明将其借来对付燃灯道人,“此剪乃是两条蛟龙,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起在空中,挺折上下,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不怕你得道神仙,一闸两段——那时起在空中往下闸来,燃灯忙弃了梅花鹿借木遁去了,把梅花鹿一闸两段”(四十八回),这样的结果不禁让人瞠目不已。朱光潜说:“在美感经验中,我们一方面要从实际生活中跳出来,一方面又不能脱尽实际生活⋯⋯这就是布洛所说的距离的矛盾”[2]17,正是由于这些法宝在外表上为我们熟知,而其玄妙难测的法力又使得这些具有普通外表的法宝与读者间拉开距离,因而产生丰富的美感经验。

从法宝的功能与法力来看,大多遵循两点原则:一点是无论法宝为何种外表物事,最重要的因素还是法宝的法力大小,法力大小是决定两宝相斗的关键;法宝法力的大小大多又由其出处、背景或者与之相关的神魔人物的地位有关。如姜子牙的打神鞭,从形状上来看十分寻常,但由于是元始天尊所授,在小说中大发神威。正是由于决定胜负的是法宝的法力,使得小说的相关情节出现简单化的倾向,两方交战时没有多少兵法、智谋、粮草等相关因素的介入,大多就是双方人物拿出法宝来比个高低,法宝成了胜败的决定性因素,人力倒在其次了,这一定程度上容易引起对法宝的审美疲劳,而又损害了小说的可读性。另一点是法宝功能不一,既有所长,又有所短,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等内在逻辑,这些法宝之间各有克制之物,“一物降一物”,形成了一张相互联系而又牵制的网。如姜子牙的打神鞭,此物乃元始天尊所赐,一路过来威力无比,但“此鞭只打得神,打不得仙,打不得人,四天王乃是释门中人,打不得”(四十回),后来竟被封神榜上没有名字的一气仙马元收入豹皮囊中。余化的戮魂幡与西岐大军对阵时十分厉害,黄飞虎等骁将纷纷被其扫落马下,但在对阵莲花化身的哪吒时就毫无作用(三十四回)。小说中并没有永不落败的终极法宝,小说正是按照这一内在逻辑,不断出现新的法宝,从而推动情节不断发展。

从法宝在小说中的地位来看,小说将法宝置于极高的位置,法宝在小说中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小说中的法宝出现是如此的频繁,以致一写到对阵交战就成了斗法斗宝了。如第四十七回中,“公明取出一物,名日定海珠,珠有二十四颗,此珠后来兴于释门,化为二十四诸天。公明将此宝祭于空中,有五色毫光,纵然神仙,观之不明,瞧之不见,一刷下来,将赤精子打了一交。赵公明正欲用鞭复打赤精子顶上,有广成子岔步大叫:‘少待伤吾道兄!吾来了!’公明见广成子来得凶恶,急忙迎架广成子。两家交兵,未及一合,又祭此珠,将广成子打倒尘埃。

道行天尊急来抵住公明。公明连发此宝,打伤五位上仙”,这些交战过程中,法宝成了决定局势的关键因素。小说把法宝抬到了如此之高的地位,甚至部分法宝的法力超过了其持有人的法力,如广成子的翻天印,法力十分强大,先将金灵圣母、哪吒等人打死或打伤,后授予徒弟殷郊下山辅助西岐大军,殷郊后被策反,小说写到广成子与其对阵时,“师徒二人战未及四五合,殷郊祭番天印打来。广成子着慌,借纵地金光法逃回西岐至相府”(六十四回)。说到法宝,我们还需弄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法宝只是一个物件,其外壳下包含的法力才是小说最为神秘的事物,可以说法宝只是小说中神魔法力的主要载体。法力到底是何事物?这恐怕是神魔小说最为玄幻难解、最难说清楚的东西,我们可以说它是一种神奇的超级力量,它具有多种表现形式,戮魂幡可以吸魂,照妖镜可以使妖怪现原形,落宝金钱可以使对方宝贝落下,还有的可以擒敌,有的可以治病等等。法力是神魔小说最为神秘难测的事物,也是小说表现神魔色彩最为重要的因素。虽然法力十分玄幻,但小说对斗法中法宝展现法力的过程作了详细描绘,描绘出法力的质感与美感,这一方面大大增强了小说的奇幻性,满足了读者对神秘法力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通过虚构出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斗法场景,描绘出一个个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带来独特的感官刺激。如第六十四回中,殷郊祭起翻天印打姜子牙时,“子牙展开杏黄旗,便有万道金光,祥云笼罩,又现有千朵白莲,谨护其身”,这些场景都充分展现了法力所带来的美感。

总之,法宝最大的特点就是充分融人了作者极其丰富的想象力,把生活中的多种元素吸收到小说中来,使得小说中法宝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功能丰富,大大满足了人们对虚幻时空与事物的想象。

三、法宝的作用

《封神演义》中如此纷繁复杂、五花八门的法宝对小说又有何具体作用与意义呢?从整体上来说,法宝大大增强小说的神魔色彩,对小说的审美价值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以下我们将从几个方面来谈:

首先,法宝让小说的情节更加生动曲折。我们都知道,《封神演义》是从宋元话本《武王伐纣平话》为基础,集合民间传说与想象虚构而成。小说的故事框架无非是敌我双方攻城破阵,而法宝的出现使得战斗结果具有很大的不可确定性,法宝的出现在很多时候能使得战斗中一方在剩下最后一口气时力挽狂澜、绝处逢生,因而法宝使得小说情节悬疑性增强,增强读者的好奇心,从而使得小说情节更加生动奇巧。从整体上来说《封神演义》的情节模式大体上是双方交战后斗法斗宝,失败一方搬请救兵,搬来救兵后继续斗法斗宝,最终邪不压正而胜利。如第四十七回“公明辅佐闻太师”到四十八回“陆压献计射公明”中,赵公明先祭起神鞭将姜尚打死,后又祭起缚龙索将黄龙真人平空拿去,接着又祭起定海珠将赤精子、广成子五位上仙打伤,还把燃灯道人追得四处逃窜,在遇到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后,其缚龙索、定海珠被萧升的“落宝金钱”纷纷打落,赵公明见状祭起神鞭将萧升打死,站在旁边的燃灯道人赶忙将乾坤尺祭起,将赵公明打得几乎坠落虎下,赵公明忙跑去三仙岛跟云霄三姐妹借金蛟后将燃灯道人打得落荒而逃,还将其坐骑梅花鹿一闸两段。其间又穿插白天君与陆压的斗宝,白天君用红幡扇出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陆压拿出葫芦放出白光将白天君首级斩落,最后陆压用钉头七箭书将赵公明射死。从这些情节来看,法宝是整个情节的核心,情节该往哪个方向发展都得看法宝的法力如何,从这个角度来看,法宝使得小说情节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第二,法宝是神魔小说必要的道具。道具,也就是表演中用到的器具,对于神魔小说来说,神魔的最好道具就是法宝。神魔小说的突出特点就是人与物的神魔特征,这种特征往往又具体表现为法术与法宝。法术大多是咒语之类,较为抽象,而法宝通常在外表上都是具体可感的日常物件,因而说法宝相对于法术更加形象更具有表现力,也更容易被读者理解和接受,“惟其常见而又奇异,方能引起读者的好奇心和亲切感”[3]。《封神演义》中的人物一般都有一样到几样随身法宝,最经典的莫过于哪吒的火尖枪、风火轮、混天绫了,这几乎成了哪吒整个形象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或者说这些道具已经成为了这些人物的标志。像赵公明,在小说中骑虎执鞭,在后来的民间信仰中成为财神,其举手执鞭的动作可以说是老百姓最为熟知的经典动作,也是与其他神仙区别的标志。因而法宝这一道具对于小说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另外,《封神演义》中的两方交阵斗宝的次数远远多于纯粹的斗法,可见这一道具的重要程度。如果我们把小说看成是幻想的游戏的话,那法宝是这个游戏中最好的道具。

第三,法宝本身的审美特征使得小说呈现出独特的审美风格。小说中的法宝充分使用了陌生化的手法,“这一方法也就是要将本来熟悉的对象变得陌生起来,使读者在欣赏过程中感受到艺术的新颖别致,经过一定的审美过程完成审美感受活动”[4]45,使得原本平常普通的物事以全新的面貌出现,也使得小说呈现出与以往普通打斗描写完全不同风格的情节特征。从外表来看,法宝大都是日常生活中最为常见常用之物,或者是珍贵饰物、器具,像葫芦、瓶、绳、鞭、袋、镜子、珠、玉器之类,都是为普通百姓所认识熟悉的,稀奇古怪从未见过的东西很少,这也充分说明了法宝是基于现实生活的创造。然而,法宝并非寻常物件,而是具有特殊法力的东西,因而能增强小说的神秘感,大大吸引读者的好奇心,其法宝的强大法力所产生的非凡震撼效果能让读者产生强烈的审美快感,因而能增加小说的可读性。如第六十八回在姜子牙金台拜将后,纣王派出孔宣带兵出战,孔宣背后有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这种法宝奇异非常,只要随手一刷,就将前来挑战的洪锦化为乌有,姜子牙祭起打神鞭,也如石投水般落入其红光中,接着将黄光一撒拿下雷震子,把白光一刷,连哪吒撒去不知去向,收兵回营后将五色神光一抖,只见雷震子、哪吒跌下地来。在第七十回中,孔宣的神光将韦护的降魔杵、李靖的玲珑金塔、金吒的遁龙桩、木吒的吴钩剑、燃灯道人的二十四粒定海珠、紫金钵纷纷收走,几乎毫无敌手,最后准提道人出场才用七宝妙树将其五色神光破了,将其打回孔雀原形。这几回的斗宝十分激烈而精彩,孔宣五色神光的法力十分玄妙难测,在西岐众人、众宝纷纷落败之际,让读者充分感受到五色神光极其震撼的战斗力,因而说,法宝这一元素的出现使得原本枯燥苦闷的战场具有了新鲜感,让原本错乱繁杂的战场争斗场面变成了一幅幅具有很高欣赏价值的表演,其视觉冲击与画面效果十分强烈而具有独特的感染力。

总之,在《封神演义》的成功因素中,“法宝”是功不可没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大提升了小说的艺术价值。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小说中的法宝的描写也存在一些不足,如随意穿插法宝,使得整个情节稍显混乱。另外,法宝相对于法术显得机械呆板,只是单_凭宝的法力大小决定胜负。出场亮相的法宝众多,但有很多都是过场道具,实际上没起多大作用。而且,从整体上看,小说的斗宝情节。多有机械、重复、模式化之弊,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小说的艺术价值,这些都值得我们做更进一步的研究。

参考文献:

[1]许仲琳.封神演义[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

[2]朱光潜.文艺心理学[M].北京:三联书店,2005.

[3]陈文新.(西游记)中的法宝[J].文史知识,2007,(10).

[4]朱立元.当代西方文艺理论[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

收稿日期 2011-10-30

[责任编辑 席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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