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知能之辩-第四卷 驭情应世

郑国的圃泽村田园花草丰美，又称“圃田”，是列子隐居修炼的地方；很多后学慕名前来学习，能见独者比比皆是。因列子之“炁通”感召，圃泽村贤能云集，成为生命学实修者的朝圣地。然而很多见独者，能内修不能外用，“以道为体，以术为用”的道学架构鲜有能具者，让列子在选择传承人时颇为踌躇。

而郑国的东里村，是法家、名家的聚集地。他们不事内修，惟务诸术，见效迅速，颇为自傲，看不起圃泽村的修炼者。

伯丰子是列子资深门生，以做义工的形式换取学习机会，长期跟随在列子身边。一天，伯丰子和另外几个同学出去采购，路过东里，遇见法家邓析。

邓析回头对门徒笑着说：“为大家侮弄下来者，怎么样？”

徒众起哄：“我们都愿意看到。”

邓析拦住伯丰子说：“你知道自养和受人供养的含义吗？受人供养而不能自食其力，那是被驯化的猪狗之类。养育动物而动物可以为我所用，这是人类的力量。使得你们这样的老百姓能吃饱饭，有衣服穿，有休息的房屋，这是以法治国的执政者之功。你们长幼聚集一起，吃着厨房里面的剩饭剩菜，和猪狗有什么区别呢？”

伯丰子忍辱功夫炉火纯青，他笑笑不说话。

身边有同学，越过众人来到前面，礼貌地说：“本想不说话，但是不指出您的漏洞对您不好，我就勉强讲讲。”他叫子谦，来列子门下数年，默默无闻。

子谦说：“大夫没有听过齐鲁大地有很多机智之士吗？他们有的擅长搞建筑，有的擅长行军打仗，有的善于音乐弹奏，有的精通数学算术，也有的通晓宗教祭祀，可以说众多才能都具备了。

“但是他们没有内修，不免淫邪，故影响运气，不得高位。反而那些不学无术、才能平庸的王公子孙，依仗自身过往世积累的福气，暂时身居高位，驱遣众多才智之士。

“治理国家，也是‘术’的一种，并非大道。只有内修与外术同时具备，用至道修炼驾驭‘治国术’，方可德配其位。此时，连国家执政体系，都归吾独一无二之先天元神使用。您有术而无生命学实修，就头脑发热参与政务，很容易丧身灭名的啊，有什么值得矜持的呢？”

邓析语塞，用眼神示意徒众退下。

定公九年，邓析被“术”反噬，腰斩于市。

子谦后成为列子学派三位全法全诀传承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