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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中医与道教

2018-02-02

吕宣新 吕迪阳

 

本篇论文,意在讨论中国传统医学与中国本土宗教———道教的关系由来。在我们看来,中医与道教在数千年历史绵延中,早已经水乳交融,难以区分了,人们也总是习惯性的将道教和中医共同的一些诸如阴阳五行的理论当做相同的点与面提起。我们想,不论是初入医道的青年学子,还是中医大家,即使是略有常识的国民,对于这一点应该是毫无疑问的。然而,对于这种关系从何而来,那两条平行线间的第一点微弱颤动又是什么引起的,却引发了我们极大的兴趣。

下面,将就这个问题,发表一些不成熟的看法。

道教中最早的几代宗师,是老庄杨朱。他们中并没有医生,却都对于生命有着深刻的思索。比如杨朱关于“拔一毛以利天下”的那句“一毛不拔”天下闻名,比如庄子的鼓盆而歌,比如老子对孔子关于舌和齿的陈述。不难看出,这些大宗师们对于生命,有着一种极为独特的理解,而这一切的大成,在我们看来莫过于流传千古的短文《道德经》。

老子,原名李耳,又名李聃。他是传闻中飘渺如鹤的人物,留下了无数神话故事:比如老子化胡出函关,出生之时头顶鹤发,其母怀胎八十一载……明代的小说家许仲琳更是在大作《封神演义》中将老子写作了鸿钧道人之下的第一人般超然的存在。而在现实中,有这样一种说法,老子是周朝国家图书馆的管理员。在情感上,我们倾向于前一种说法,毕竟中国的神仙传说根植于每一个人的心中。但出于分析,我们想也许后一种说法更靠谱些,毕竟我们难以相信,在那样一个教育极度不普及,绝大多数民众都需要文化人读榜方能了解家国大事的年代,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够天才到随手写就五千字八十一篇《道经》、《德经》的地步。而这本书,想必是汇集了上古先贤思想智慧在其中的。

在周朝以前,那种即便不是虫蛇遍地,人命贱如纸,也多半是鸟兽横行,人人只求善终。在这样的环境中,对于生命的追求被最大化,这也就催生了中国的传统医学,也就是我们现在意义上的中医。医学中蕴含的一些精神思想,又一点点浸润了舞文弄墨的书匠,通过竹简丝帛,流入了涓涓流淌的《道德经》。

所以,在我们看来,中国的道教与医家本就密不可分,这核心思想极为雷同,也就不足为怪了。

当然,仅仅有推论是远远不够的。

纵观中国历史,我们们可以轻易看到,医学与道教仿佛是两条共生的曲线,舞动着同样的轨迹。

夏商之时的历史难以考证,而自周开始,汉、三国、晋、唐、宋这些道教兴旺的年代,都有着一代代大医家的出现。汉朝汉武帝炼丹便是推崇道教的集中体现,而诸如《黄帝内经》等经典的成书也多是成于汉朝;三国黄巾起义是道教的产物,而张仲景、华佗都是那一时代的神医;晋代葛洪一人便挑起了道教和医家两个重担;唐代的神仙术更是极为流行,一代药王孙思邈本身便是道号朴应真人,在长安道观修行的道人;及至宋代,龙虎山天师道中的张真人被历代皇帝尊为天师,这也就是我们们熟知的《水浒传》中开头的情节背景之一,而宋代的中医典籍整理则是极为珍贵,自不必多说。中医名方天王补心丹据说与邓姓道家有关。

由上观之,道教与中医的关系在冥冥中又深了一层。事实上,我们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就像西方最早的医师与那些所谓的巫师区别并不大一样,我们中华的巫医,想必也是上古一些不甘心人生短暂,匆匆死亡的英才们想要努力延长自身生命的一种途径,这与道家的得道飞升,最终目的是相同,或者说相类似的。

道家修持法门有内丹法,有外丹法。内丹大体就是道门羽士们平日择一风景优美,钟灵毓秀之地长久打坐,内视胎息以求膻中丹田升起一枚金丹。而这外丹,顾名思义便是借助大自然中的草药矿物与动物血肉,炼成灵丹以求延年乃至升仙。我们再向深处想一想,这外丹不就是我们中医药的一种变形?只不过是换做了另一种方法的呈现而已。


因为人的贪生,故而催生了或者说是在迷惑人们自身的道教,进而使得能某种意义上满足人们长生意愿的医药产生,萌芽,然后大踏步的前进。也正是这个原因,不少的诸如葛洪,陶弘景这些大医家都是相当有名的道家修士。所谓追本溯源,想要炼丹求仙,长生不老,至少要身体健康,要懂得医药知识。身体健康方能不朽,如此才算得上是有资格来谈论长生之事;而懂得医药知识则是为了炼丹配药做的准备。这也是为什么自古医家多长生的道理了。

另一方面,从实用的角度来讲,道教的理论体系建成应当是早于中医理论体系面世的,这从《道德经》、《庄子》与《黄帝内经》问世的时间早晚不难看出。而道教的理论体系中,以阴阳五行为基础的理论能够很好的对中医的理论进行诠释。也许是历代医家无意中这一点,也许那些医家中有门人,总之,相隔不久的两个时间中,几本书将两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关联的学问联系在了一起,在历史的长河中互相交融,最终到达了如今日一般人尽皆知的互通境地。

我们想,这毕竟是一件好事。在西学东渐的今天,我们民族的文化不说被打得只有自保之力,但也由于其独特的历史原因而变得渐渐自封于象牙塔。也许这样互相交融最终联接成网的理论体系,能够为我们民族文化的普及和各家经典的大众化,带来一些全新的思路和进展?

从医理与道教的交融中,我们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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