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宗李治并非无心护佑王皇后与萧淑妃,实乃性情仁弱、政局所困,更因武后手段狠辣、步步为营,令其终难施援手。

武则天虽留千古之名,然其手段之酷烈,亦为史册所铭刻。当她尚为昭仪之时,竟能在天子李治眼前,将王皇后与萧淑妃迫害至死。此二人,一为太原王氏名门之后,一为兰陵萧氏帝胤之裔,门第显赫,远非武氏寒微出身可比。然深宫之中,权势倾轧,从不看出身,只看胜负。
吕后残戚姬,尚待刘邦崩后;而武氏之毒,竟敢发于天子当前。何以至此?
据载,李治曾密至囚室,隔窦问曰:“皇后、良娣无恙乎?”声带悲戚。二人泣答:“妾等弃为婢,何堪尊称?”并求改囚院名为“回心院”,冀君一念转圜。帝曰:“朕即有处置。”此言一出,反成催命符。武后闻讯,即刻下令杖百,断其手足,投诸酒瓮,笑称“令二妪骨醉!”其酷烈手段,堪比吕后制“人彘”旧事。
权力如毒,饮者难醒。深宫之中,恩情易断,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李治非无情,实乃无能亦无奈。一则,武氏此时圣眷正浓,六宫莫敌;二则,高宗性情柔懦,遇刚则屈。他曾密召上官仪拟诏废后,然武后一来申诉,他即惶惧改口,竟曰:“上官仪教我!”其优柔反复,可见一斑。
正如道家所言:“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李治之柔,终成武后刚猛之踏板。古来帝王心术,重在制衡,而李治既乏太宗雄略,又无驾驭悍妇之能。反而因武后善断政事、能抑权臣,竟渐成倚赖。《道德经》云:“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而李治却将权柄渐付武氏,岂非自招其祸?
再者,李治对武后之情,并非痴恋不移。先前宠萧淑妃,后又幸韩国夫人、魏国夫人,皆可见其用情易迁。然政治所需,常压儿女私情。他需武后助他抗衡长孙无忌等权臣,稳固李家江山。恰如《资治通鉴》中所暗喻:“虎能噬人,亦能护主。”武后之于李治,是刀亦是盾——只是这把刀,终将伤及自身。
昔年张三丰有言:“势不可使尽,使尽则祸必至。”武后之势,初为李治所借,而后如江潮涌起,终成滔天之浪。高宗在位后期,常因病倦政,武后遂逐步掌权,非不欲阻,实不能阻也。
读史至此,忽忆吕洞宾偈语:“麒麟本是金丹种,奈何世上几人知。”帝王之家,何尝不是修真场?只是这里修的,不是仙道,而是存活。
王皇后临死拜曰:“陛下万年!昭仪承恩,死吾分也。”萧淑妃则咒曰:“愿我来世为猫,武氏为鼠,扼其喉以报!”武后闻之,竟令宫中永不养猫。怨念之深,连巫祝亦难化解,遂迁宫避祟。鬼神之语虽荒诞,却映照出人心深处的惊惧与悔恨。
历史无声,血痕犹在。权力一场,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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