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半夜就要上早朝，那他们早饭吃什么

“晨光未现，百官已动。宫门未启，饥肠辘辘。”——清代官员的早朝，远非戏文中的堂皇景象，而是一场与星月相伴的跋涉。

一、寅夜起身，摸黑赶朝

电视上演的早朝，往往是日上三竿、百官肃立，实则大谬。真正的早朝，是在星斗未落的寅时（约三点）便开始。大臣们须于宫门外列队候朝，天色墨黑，灯火稀疏，惟有寒意透骨。且非所有官员皆可入殿——三品以下者，连宫门都进不得，只能于门外寒风中静候。

这般早朝，于多数官员而言，不过是一场形式。立上几个时辰，往往连天子言语都听不真切，却无人敢缺席。虽近似徒劳，然礼制森严，谁敢不从？

二、朝堂虽虚，早饭却实

立于黎明前的寒风中，最实际的莫过于果腹之需。站至天明，饥肠辘辘，归家用膳又恐惊扰家人清梦。是故朝廷初时供给早膳，依品阶高低，列队领取。

然至明代，太祖朱元璋惜财，认为此制耗费过巨，遂下令废止，命官员回家自膳。此举苦了中下层官员——匆匆赶朝，又匆匆返家，饭食难继。

清代稍宽，三品以上者可享官中三餐，虽不精奢，总算免了奔波。然多数官员品阶低下，饥饱仍需自谋。于是圣意一转，索性令太监于紫禁城中开设官办酒楼，兼卖饮食，既省时，亦生财，连帝妃亦常命人外买。

然宫中物价高昂，寻常官员难以消受。遂有聪明者，嘱家仆于宫门外摆摊卖早食，价廉物美，包子、米粥、烧饼、豆浆……百味俱陈，竟成早市一条街。宫内酒楼遂被冷落——虽是与天子争利，然既不违律，又惠及同僚，朝廷也便默许了。

昔年吕洞宾有言：“日用常行饶益，成道非由施钱。”一饭一食，虽为小道，却见民生之实。朝政得失，何尝不藏于百官的晨饥与温饱之间？

宫门外炊烟袅袅，市声渐起——那是一幅庄严庙堂之外，最有温度的清代风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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