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穷人获取盐的途径主要有三:一是依靠政府调剂的官盐,二是冒险购买私盐,三是效仿动物寻找自然盐源。

如今人们讲究饮食清淡,视盐为洪水猛兽,殊不知在古代,这白花花的晶体却是国家的命脉。南怀瑾先生尝言,五味之中,盐为君,无盐则饮食无味,气血不充。你看那春秋齐桓公,之所以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全靠东海之滨的鱼盐之利;再看那汉初吴王刘濞,凭仗着煮海为盐,富可敌国,这才有了底气发动“七国之乱”,与天子争锋。古时阪泉、涿鹿两场大战,史家考证,说到底也是为了争夺解池的盐资源。为了这点咸味,血流漂杵,何其惨烈。
既然盐如此金贵,朝廷自然要将其收归国有,实行专卖。表面上看,这是为了调剂余缺,防止奸商囤积居奇,以免百姓因缺盐而暴动;实际上,这背后的账算得更精——盐利丰厚,乃是国库的主要来源。然而,官盐价格高昂,穷人终岁劳作,尚且食不果腹,哪里还有闲钱去买那昂贵的官盐?
官盐买不起,私盐便有了市场。私盐贩子为了牟利,也为了生存,将盐偷偷卖给穷人。这私盐虽比官盐便宜,但风险极大。历代政府对私盐打击极严,抓到往往就是重刑,甚至杀头。正如黄巢,原本就是个私盐贩子,在朝廷的严酷追捕下,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揭竿而起。那一把怒火,直接烧穿了大唐的江山,可见这私盐之火,稍有不慎便能燎原。
若是连私盐也买不起,那就只能向大自然讨生活了。道家修行讲究顺应自然,其实生存也是如此。古人在长期观察中发现,野兽比人更懂得寻找盐分。动物会去舔食岩石上的盐卤,或者去特定的水塘饮水。穷人便学着追随野兽,在那些岩石或水边寻找硝盐或盐卤,采集回来自行烧制。这法子虽笨拙,却是穷人的无奈之举。
说到这盐的珍贵,不禁想起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笔下的《白菜汤》。一个农妇的儿子死了,她却大口喝着白菜汤,只因汤里有盐,那是她活下去的力气。这故事虽是外国的,道理却与东方相通。正如道家吕洞宾云游时见一老农舔食咸石,感叹世人皆欲成仙,却不知这尘世的咸苦,才是修行的真火。在那贫瘠的古代,为了这一口盐,古人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受尽了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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