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公主出嫁前的居所,并非一成不变,大体上是依朝代规矩与皇帝恩宠而定,未成年的多居深宫,成年受封后则多在宫外开府。

看戏文里演的,公主似乎个个都有气派的公主府,那是她们出嫁后的光景。至于出嫁前,这其中的讲究可就大了。我们要晓得,历史是流动的,规矩也是随着人心在变的。秦汉至元明那会儿,风气相对开阔,皇子公主们成年行了冠礼,多半得搬出宫去,到自己的封地生活,哪怕是太子也不例外。这就像鸟儿翅膀硬了,总得离巢自己去飞。当然,他们有自由出入宫闱的权利,若是封了王,每年还得进宫朝拜,尽尽孝道。
可到了清朝,这规矩就严苛多了。清朝的公主,只要没大婚,或者没得到皇帝特别恩准,那是必须老老实实住在紫禁城里的。平日里,未婚男子连靠近都难,更别提擅入了。这宫墙高耸,看似是锦衣玉食的呵护,实则是画地为牢的禁锢。只有等到大婚之日,或是皇上开恩,才能“出宫开府”,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至于那些不得宠的公主,境遇便更是凄凉,只能依附母亲,甚至出嫁后也只能看驸马家的脸色,哪里有什么自己做主的份儿。
说到“公主”这两个字,也不是随便叫的。这得从《公羊传》里找源头:“天子嫁女子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故谓之公主。”周天子嫁女儿,不亲自主持,让同姓的诸侯主婚,这便是“公主”的由来。周王室姓姬,所以天子的女儿也称“王姬”。《诗经·召南·何彼襛矣》里便有赞颂:“何彼襛矣,美王姬也。”这其中的礼教与规矩,是一环扣一环的。
公主长大了,大多面临两条路:一是下嫁臣子,二是和亲外邦。这“驸马都尉”原本是管副车之马的官,后来倒成了公主丈夫的专用称呼。不过,这驸马可不好当,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历朝历代对驸马防范极严,成婚后多半只给个闲职,甚至明朝为了避嫌,专门把公主嫁给平民。若是碰上和亲,那更是身不由己,像文成公主那般虽有千古美名,但背井离乡的苦楚,又有谁知?
正因为这红尘中的羁绊太重,唐朝中后期,许多公主看破了这层窗户纸,选择出家为道,比如金仙公主、玉真公主。这倒让人想起道家修行的故事。相传吕洞宾未成仙前,曾遇汉钟离“黄粱一梦”的点化,梦中享尽荣华富贵又家破人亡,醒来方知黄粱未熟,世间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这些公主虽身处富贵巅峰,却也未必没有吕洞宾梦醒时的那份觉悟。太平公主也曾出家为道士,虽说后来还俗,但这“入道”之举,多少也是想在那森严的宫墙之外,寻得一丝心灵的自由。
说到底,人生在世,无论是住在宫里还是宫外,是做公主还是做凡人,心若不安,哪里都是樊笼;心若自在,哪里都是道场。这历史的兴替,人物的命运,往往就在这一念之间,留下了无数让人唏嘘的故事,供后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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