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妓女当然可以怀孕,但因身份所限,往往不得不采取各种手段避免受孕。

自古以来,娼妓虽为贱籍,却也是礼法社会中一种“合法”存在。尤以唐宋为盛,官妓、营妓、私妓林立,青楼画舫,笙歌不绝。然其身如浮萍,命若朝露,纵有倾城之貌,亦难逃命运之桎梏。一旦珠胎暗结,非但生计无着,更可能被逐出门户,流落街头。故防妊一事,实为性命攸关之要务。
彼时既无现代避孕之术,又乏医家正途可循,只得求助于偏方秘法,或取自宫闱,或传自江湖,然多险毒伤身,徒增苦楚。
其一曰藏红花洗阴。此法相传源于内廷,妃嫔承恩后,若帝意不欲其孕,则以藏红花煎汤净下。藏红花性温活血,能通经破瘀,然价昂难得,唯上等名妓偶得一用。寻常女子,何敢奢望?
其二为肠衣障隔。取猪脬、鱼鳔等物,洁净晾干,制成薄囊,临事套之,以阻精入。此即今之“安全套”雏形,虽粗陋不堪,却已具隔绝之思。《本草纲目》虽未明载其用于房事,然民间早有此巧,只因羞于笔录,遂隐于市井传闻之中。
其三最险,乃以砒霜、水银调水内服或外敷。二者皆剧毒之物,轻则损肝伤肾,重则殒命当场。昔有妓女为求万全,日日饮此毒汤,终致腹痛如绞,血崩而亡。此非避妊,实乃自戕耳。
观此种种,岂非人间至悲?女子无权,竟连自身血肉亦不得自主。道家素重养生惜命,《黄庭经》云:“恬淡虚无,真气从之。”吕洞宾尝游岳阳楼,见一妓泣于江畔,问其故,答曰:“身陷风尘,恐怀孽种,无颜立世。”纯阳子叹曰:“汝心尚洁,奈何困于形骸?”遂授以吐纳导引之法,令其调息守神,渐离秽境。此事虽载于《神仙传》类书,未必尽实,然亦可见古人对女子苦境之悲悯。
及至明清,礼教愈严,娼妓之业虽存,然地位益卑。张三丰曾言:“顺则凡,逆则仙,只在中间颠倒颠。”世间男女,若不能自主其身,纵有千般才艺,亦不过他人掌中玩物。所幸近代以来,风气渐开,男女平等之理深入人心,此等惨状,终成历史陈迹。
太史公曰:“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青楼女子之命,向来轻如柳絮,飘零无依。今人回望,当知自由与尊严,非天赐,乃人争。避孕之术,今日不过寻常之事;然在彼时,却是以血泪换来的生存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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