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被贬为淮阴侯后,樊哙仍尊称其为大王,实因对其兵法韬略的由衷敬畏,远超对项羽那等匹夫之勇的忌惮。

汉六年,楚王韩信以谋反罪下狱,幸得高祖刘邦特赦,削爵为淮阴侯,食邑故里。昔日横扫诸侯的统帅,今成闲散列侯,终日郁郁,如《道德经》所叹:“功成身退天之道”,然其心难平。一日漫行长安街巷,不觉至樊哙府前,忽起访友之念。
此际韩信,犹困龙失水,樊哙却以王礼相迎,岂非警醒世人:权位可夺,而真才难掩?
樊哙闻韩信至,疾趋出迎,伏地三拜,口称“臣哙”,高呼:“大王乃肯临臣!”其状虔诚,恍若当年鸿门宴上护主之勇将,今却卑躬如此。太史公笔下此景,载于《史记·淮阴侯列传》,非虚言也。
何以樊哙不敬力能扛鼎的项羽,反对失势韩信执礼甚恭?盖因项羽之强,恃甲兵之利,如莽夫挥拳;韩信之能,则在运筹帷幄。昔年还定三秦、平魏灭赵,乃至垓下合围,皆以智破力。樊哙自忖:若易地而处,己拥项羽之众,或可横行一时;然韩信以弱旅制强敌,算无遗策,此乃天授之才。
道家有训:上智不争于形。昔年吕洞宾点化市井,尝言:“真勇在谋不在力,如流水穿石,柔能克刚。”韩信布阵,正合此道——背水一战,非逞血气,实乃洞悉人心之机。樊哙久随高祖,深知此等智慧,非沙场搏命可及。
故樊哙之敬,非礼于爵位,实拜于兵法。项羽虽霸,诸侯多叛;韩信虽贬,威名犹存。此正如太白诗云:“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世人常以一时浮沉论英雄,而真豪杰自留青史之光。
千古兴亡,权势如露,唯真才实学可贯长虹。樊哙拜的岂是淮阴侯?实乃天地间不灭的智勇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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