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储君之废立,绝非帝王一念可决,实乃牵动国本、关乎社稷安危之大事。

秦始皇一统六合,雄才大略,本欲传位于长子扶苏,却因沙丘之变,幼子胡亥继位。胡亥登基,大权尽落宦官赵高之手。赵高阴险狡诈,先诱李斯共谋篡诏,许以丞相之位;事成后,竟将李斯腰斩于市,夷其三族。朝纲崩坏,民怨沸腾,大秦基业二世而亡。此事警醒后人:储君废立若失其正,必引豺狼当道,倾覆宗庙。
昔吕洞宾游终南山,遇一书生苦求功名,叹曰:“世人争权如蚁附膻,不知‘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此语暗合《太上感应篇》之训,帝王若为私情废长立幼,恰似逆天而行,终招祸患。李白曾咏:“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秦宫倾颓,不亦悲乎?
光武帝刘秀废太子刘彊,却未酿大乱。盖因彊母郭圣通早失后位,阴丽华正位中宫。刘秀深谙“母贵子荣,礼法所系”之理,先易皇后,后废储君,朝臣洞悉其意,默然无争。为安诸子之心,刘秀分封诸王,赐膏腴之地;前太子刘彊亦识时务,主动辞位,获封东海王,终得善终。新帝明帝待兄至厚,赏赐逾于诸王。此乃帝王术之精妙:废储非关私爱,而在平衡朝野,以退为进。
然观历代皇长子,多陷危局。太子身为储君,天然成“第二权力中心”,帝王为防其坐大,常扶植诸子制衡。父子之情,竟成君臣之忌。司马光于《资治通鉴》叹曰:“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储君之位,岂在长幼?实系德能。张三丰曾言修道贵“守中致和”,帝王治国亦当如此——废立之际,须持中道,顺天应人。昔赤壁烽烟,苏子赋云:“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权位如风月,强求反失,顺其自然方得久安。
故曰:废储非易事,须察天时、顺人伦、固国本。轻率为之,秦鉴不远;审慎行之,汉祚可延。后世观之,当深思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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