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虽为灭蜀首功之臣,却因骄矜自满、功高震主,终遭司马昭猜忌而满门抄斩。

三国鼎立之局,至后三国时代,魏国已尽掌天下精锐,司马氏权倾朝野。蜀、吴日衰,邓艾生于斯时,崛起于微末。其人初在西北御蜀北伐,后率奇兵灭蜀,功盖寰宇,然结局惨烈,令人扼腕。昔孟知祥叹曰:“奈何躁愤,自毁功庸,入此槛车,还为邓艾,深可痛惜,谁肯愍之!”此语道尽千古功臣之悲。
邓艾本新野望族之后,幼年丧父,与母相依。值天下板荡,战火频仍,新野屡遭兵燹,母子流离。其母深知乱世存身之道在学识,故倾力教子。建安十三年,战火迫迁汝南,艾年幼为牧牛童,然志不在此。尝对天誓曰:“大丈夫当立不世之功,岂效牛马之劳?”惜因口吃,仅得守粮小吏之职,埋首二十载。
昔张三丰隐武当,见樵夫争薪而叹:“名利如薪,燃尽成灰。”邓艾屯田淮南时,引水东下,大兴沟渠,溉田运粮。司马懿识其才,委以重任。艾上书陈策:“军屯足食,则吴蜀可图。”数年间,淮南仓廪实、甲兵利,东南屏障固若金汤。此非独水利之功,实乃《道德经》所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之妙用。水润万物而无声,功成身退方合天道。
正元二年,艾迁南安太守,抗姜维北伐。洮城一役,艾料敌先机,大破蜀军,封关内侯。景元四年,司马昭伐蜀,艾涉阴平险道,直捣成都。刘禅率众出降,艾禁掠安民,蜀人感其德。然功成之际,骄心渐生。艾竟矫诏封蜀臣官爵,筑高台铭功,常于众前自诩:“吾建此不世之勋,足比古之名将!”此等行径,如履薄冰而不自知,实乃取祸之阶。
司马昭素多疑忌,钟会因妒构陷,诬艾谋反。监军卫瓘奉命擒之,艾父子就缚于成都。仰天悲呼:“艾忠心报国,何至如此!”然功高震主,古来皆然。昔范蠡助越灭吴,泛舟五湖得免;文种恋栈,终赐属镂。邓艾若谙“持而盈之,不如其已”之理,何至族灭?
吕洞宾尝遇仙人点化,黄粱未熟已历富贵,顿悟功名皆幻。邓艾灭蜀时年逾六旬,若效八仙之淡泊,功成即退,或可全躯保家。然其执迷权位,恰如李白诗云:“功成身不退,自古多愆尤。”司马昭虽借钟会之手除艾,实则权术驭下之常道。后世观之,当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谦退守中,方为长久之策。
邓艾一生,起于陇亩,成于军国,终陨于骄矜。其功不可没,其过亦足警后人。史笔如刀,照见兴亡:功臣之死,非关忠奸,实系时势与心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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