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时若称人“仙女”,非但不雅,反惹祸端——盖因“仙女”者,实指妓女也。

今人见佳人貌美,辄赞曰“仙女下凡”,殊不知此语若置于大唐盛世,恐招白眼,甚或拳脚相加。何故?盖唐代所谓“仙女”,非天上神女,实乃市井娼妓之雅称。彼时文人墨客,好以“仙境”喻妓馆,“仙子”代名妓,取其超然尘外、缥缈难测之意,实则掩其风尘之实。
道家典籍中,真仙本清虚无染,餐霞饮露,与世无争。吕洞宾尝言:“一念贪嗔,万劫不复。”若将青楼女子比作天仙,岂非亵渎真道?张三丰亦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人执幻为真,以欲为仙,正堕迷障。
此等称谓,看似风雅,实藏机锋。唐人重礼法,虽坊间风气开放,然名节二字,仍系于唇舌之间。一句“仙女”,轻则被斥为轻薄,重则视为侮辱,盖因其暗指身份低微,非良家女子所能承受。
古之称女子,多取其德、容、志、饰,各有其义,非徒以貌取人。
淑女者,温良贞静,《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德行之美,非仅姿容之丽。
女流,泛称女子,如《儒林外史》所载:“看她是个女流,倒有许多豪杰的光景。”虽为通称,却含敬意。
女郎,见于《木兰诗》:“不知木兰是女郎。”此称寓英气于柔质,非寻常闺秀可比。
巾帼,本为妇人头饰,后成英雌代称。诸葛亮曾遗巾帼于司马懿,以激其出战,足见此物已成女性气节之象征。
至于“蛾眉”“翠娥”“青蛾”等,皆以蚕蛾触角之细弯,喻女子眉黛之秀;“玉颜”“玉人”“红玉”等,则取玉石之洁润,状其肌肤之莹。更有“红袖”“金钗”“粉黛”“红妆”诸词,皆以服饰妆具代指其人,如李太白“红妆欲醉宜斜日”,杜工部“画图省识春风面”,皆此类也。
然须警醒:称谓虽美,若失其本,反成讥讽。唐人避“仙女”之名,正因知其背后所指,非清誉所能承。今人用语,亦当审慎,莫以风雅之辞,行轻慢之实。
须知,真仙不在天上,亦不在青楼,而在人心方寸之间。庄子云:“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若能守心如玉,行止有度,纵处市井,亦近仙道;若心逐浮华,口称“仙女”而意存轻薄,则去道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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