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将年方二八之女许配年近花甲之尉迟恭,实为试探其忠诚、警醒骄纵,并非真意联姻,终令功臣幡然醒悟,得以善终。

唐太宗李世民,生于武功别馆,为唐朝第二代君主,在位二十三载,开创贞观之治,被尊为“天可汗”。其名由来,相传四岁时遇一书生观相,谓其父曰:“二十之年,必济世安民。”遂以“世民”为名。他虽有二十一女,素以“女儿奴”自居,宠爱备至,然竟欲将幼女嫁与年近六旬之尉迟恭,此事看似悖理,实藏深意。
尉迟恭,朔州人氏,生于隋文帝开皇五年(公元585年),少时以打铁为业,练就神力与武艺。隋末乱世,他效力于刘武周帐下,与宋金刚合兵,屡败唐军。然其本心不齿刘武周勾结突厥之举,后因俘获唐将唐俭,受其劝谕,终在李世民迂回击溃刘武周时,毅然归唐。自此,尉迟恭为报不杀之恩,三救李世民于危难——玄武门之变中,李建成既殁,李元吉欲以弓弦勒毙坠马之李世民,尉迟恭飞剑斩之,再续天子性命。如此功勋,使他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恩宠日隆。
然岁月流转,尉迟恭渐生骄矜。一回宫宴,见席位次序有异己者在上,竟勃然怒斥,更拳击劝解之李道宗,致其目肿如桃。李世民目睹此状,喟然叹曰:“汉高祖剪除功臣,实因恐其跋扈难制;朕本欲宽仁以待,今方知诛心之必要。”此语如雷霆贯耳,尉迟恭顿觉惶恐,伏地谢罪。然积习难改,其锋芒愈盛,天子忧心日深。
贞观十三年秋,朝堂之上,李世民忽言:“朕欲以爱女许卿,卿意如何?”尉迟恭闻之色变,急奏曰:“臣妻虽老丑,然糟糠之妻不下堂,岂敢另攀高枝?”其惶恐之态,尽入太宗眼底。实则李世民早知此计——他既珍爱诸女,岂肯令其委身垂暮老翁?此乃以婚事为饵,验其是否存僭越之心。尉迟恭既露怯意,知天威难测,遂即日辞官归第,闭门谢客,不复预闻朝政。
尉迟恭晚年潜心修道,相传曾遇异人点化。一日独坐庭中,忽见一跛足道人持铁锤锻剑,口诵“刚强易折,柔弱长存”之语,转身已杳。细思之,竟是吕洞宾化身铁匠,暗喻其早年打铁生涯与今日境遇。尉迟恭豁然彻悟,自此焚香礼斗,修身养性。恰如《道德经》所言:“功成身退,天之道也。”其退隐之举,非为怯懦,实乃保全功名之大道。李世民一试,既全君臣之义,又免刀兵之祸,较之汉高祖诛戮功臣,其智其仁,足为万世帝王镜鉴。
观史至此,当知天子驭臣,刚柔并济。尉迟恭若执迷不悟,恐蹈韩信、彭越覆辙;而太宗以柔克刚,终使功臣得享天年。此中玄机,非深谙黄老之术者不能为。昔张三丰论剑术曰:“至刚易损,至柔不屈”,正合此理。故史家论贞观之治,非独在开疆拓土,更在以无形之绳,系有形之功,使猛将安其分,良臣尽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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