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期名臣多不得善终,根源在于专制皇权的冷酷与酷吏政治的肆虐,正如古人云“飞鸟尽,良弓藏”,权力的游戏从不留情。

汉武帝刘彻,十六岁登基,便以雄才大略推行新政:立中朝以集权,设刺史以监察,开察举以选才,行推恩以弱藩,北击匈奴以拓疆,南平诸越以固边。这般宏图伟业,非一人可成,故而名臣辈出,如献“推恩令”的主父偃,倡“独尊儒术”的董仲舒,及封狼居胥的霍去病。然观其结局,多如流星陨落,令人扼腕。
主父偃早年贫寒,精于纵横之术,却因性格狭隘,在齐地遭儒生排挤,北游燕、赵、中山亦不得志。元光元年,他直赴长安,上书汉武帝,当日即被召见,与徐乐、严安同拜郎中,一年内四迁至中大夫,可谓平步青云。他献奇谋,助汉武帝削弱诸侯,然终因揭露齐王丑事,致齐王自尽,诸侯愤懑,朝臣群起攻之,最终族诛。这般结局,恰如《道德经》所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得意时风光无限,失势时万劫不复。
此外,张汤、朱买臣、宁成等能臣,亦多遭横祸。或因酷吏构陷,或因帝王猜忌,纵有赫赫功绩,终难逃刀斧之灾。汉武帝一朝,名臣如林,却鲜有善终,实为历史奇观。
其一,汉武帝偏爱酷吏。西汉初行黄老无为,休养生息,积国力而富民生。然至武帝时,人口滋长,财富累积,贪腐横行,豪强坐大。贪官损民心,豪强撼国本,故武帝多用酷吏,如鹰犬般扑杀异己。酷吏不计声名,手段狠辣,于肃贪抑豪颇有成效,却亦大兴冤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旦落入酷吏之手,小过即成死罪。故多名臣陨落于此,警醒后世:权术之毒,甚于猛虎。
其二,汉武帝视才如器。他求贤若渴,却轻于诛戮。大臣汲黯曾谏言,若滥杀人才,天下贤士将尽。武帝不以为然,答曰:“何世无才,患人不能识之耳。苟能识之,何患无人!夫所谓才者,犹有用之器也,有才而不肯尽用,与无才同,不杀何施!”此言道破帝王心术:人才不过工具,用之则取,弃之则杀。生长于专制之世,武帝眼中,唯己为人,余者皆物,故名臣命运多舛。
昔者道家吕洞宾,曾仕途坎坷,后悟道超脱,有诗云:“浮名浮利浓于酒,醉得人心死不醒。”观汉武帝时名臣,沉浮权海,终为名利所困,若得道家豁达,或可避祸全身。然历史洪流滚滚,如苏轼《赤壁赋》叹“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权力场中,鲜有完卵。
综而言之,汉武帝一朝名臣难善终,既因酷吏肆虐,亦因帝王无情。后世读史,当以此为鉴:治国需重德法平衡,用人贵在惜才护贤,否则纵有雄主能臣,亦难逃悲剧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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