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宰相崔湜,一个靠出卖同僚上位、坏事做尽却屡屡化险为夷的官场传奇,其命运起伏恰如历史长河中的一面镜子,映照出权力斗争中的贪婪与因果。

崔湜出自世家大族,年少时以文辞称道,然踏入官场后,首桩重任竟是代表文官集团监视外戚武三思。彼时唐中宗复辟,却忌惮外朝文官,反有动武家之念。崔湜窥破皇帝心思,一到武三思身边,便作惊人选择:反水投靠。
武三思大喜,立命其为双面间谍。崔湜遂将宰相密谋源源泄出,待宰相们遭清洗,其官爵步步高升。为防复起,他更建议赶尽杀绝,推表哥行此事。表哥不负所望,落魄宰相皆成刀下冤魂。此事令人警醒:官场之中,背叛往往如利刃,既伤他人,终将反噬己身。
此后,崔湜成帝国政治中心一员。他深谙不能独倚一树之理,既随武三思,又勾搭中宗昭容上官婉儿。靠此二棵大树,崔湜升至兵部侍郎,父亦得礼部侍郎,父子同列侍郎,唐代开国以来首见。很快,崔湜拜相,负责人事调动,父子明码标价卖官鬻爵,生意兴隆,童叟无欺,办不成则退款。
虽曾被御史贬谪,然借上官婉儿关系,崔湜迅即回京。韦后当政,复其为相,继续卖官生意。若仅止于此,恨者或不多,但其不学无术竟涉水利,主持引丹水至蓝田运河,不顾地形民力,征调数万人,死者过半,更堵官道,百姓出行大不便。此等行径,恰如《史记》所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崔湜之贪,竟以民命为代价。
韦后被杀,上官婉儿亦亡,崔湜被逐外地,却不慌不忙,因早与权倾朝野太平公主搭关系,成其情夫。不久回朝续任宰相,父升户部尚书,卖官生意复兴。当太子李隆基与太平公主争斗时,崔湜坚决站太平公主侧,视李隆基为小毛孩,屡次示好皆不动。待李隆基登基,他仍轻慢,遂埋祸根。
道家修行故事中,吕洞宾曾点化世人:“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崔湜之命运,恰印证此理。太平公主被铲除,崔湜流放岭南,本未判死,终被赐死,实乃自招。昔年被外放时,他得罪王爷,靠李隆基死党刘幽求、张说保命;及至重回相位,竟将刘幽求扔至岭南,并嘱广州都督表哥(即昔杀宰相者)解决之。刘幽求侥幸得活,待崔湜落难,自然落井下石。
崔湜为官数十载,无执政能,唯靠裙带上位,竟数次拜相。此等官僚,从政未行一善,坑害同僚,添乱百姓,历史中又何止一人?观其一生,荣华富贵不绝,却如《资治通鉴》所记,权谋机变终难逃天道循环。今人读史,当以崔湜为鉴:官场浮沉,莫忘初心,否则纵得一时之利,亦难免覆灭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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