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亲张飞而远关羽,盖因张飞性直忠义,如金石不渝;关羽心高气傲,终成孤峰。此非亮之私情,实乃人情物理之必然。

张飞素被目为莽夫,然其忠义之心,皎如日月。亮每有军令,飞必躬身力行,无有不从。当阳长坂一役,飞横矛立马,声震河岳,曹兵退避三舍;更可贵者,待人以诚,敬上不谄。亮尝使飞守阆中,飞日夜巡城,未尝懈怠。偶有醉酒失态,亮非但不责,反令亲信送归,此等厚爱,岂是泛泛?昔吕洞宾游历人间,见一渔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贫寒不改其志,终得点化成仙。洞宾叹曰:“忠义之士,金石难移。”张飞之忠,恰似此理——刚烈其表,温润其中。 故亮亲之,实因飞能如臂使指,令出即行。亮曾言:“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其用飞也,正取此“自知”之诚,非徒武勇而已。飞之效命,使亮才智得以舒展,如鱼得水,岂不快哉?
反观关羽,亮待之以礼,然言语间常含疏离。云长曾降曹操,虽挂印封金、千里寻兄,终难释亮心中芥蒂。其人傲上而不忍下,常轻同僚,自诩“义薄云天”,实则心高气盛。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北伐襄樊,声势浩大,然荆州空虚。亮深知孙刘联盟已裂,吴人必伺机而动,然《三国志》中未见谏言一字。此诚可叹!亮一生谨慎,从不弄险,岂能不知“荆州乃国之根本”?盖因云长之傲,已成心腹之患——功高难制,野心难驯,正如张三丰教弟子时所诫:“刚极易折,柔则长存。”关羽恃勇而骄,终致麦城之败,岂非天意? 近代史家有论,襄樊之战首尾半载,川鄂虽隔山险,信息岂能全无?亮若尽“军师”之责,早该提醒刘备。然亮默然处之,或虑云长如韩信之难驭,终成掣肘。昔张三丰云游武当,见两虎相争,一虎恃力而亡,一虎藏锋得生。亮之权衡,正似此理:张飞如驯虎,忠心可倚;关羽如猛虎,终难久驯。
故亲疏之道,存乎一心。亮之于飞,如舟得顺风;亮之于羽,若履薄冰。非亮不仁,乃时势使然。人性之微,处世之难,岂在才智高低?实关性情相契。观古之智者,莫不察人于微——吕洞宾点化渔夫,取其恒心;亮用张飞,取其忠直。此中深意,足令后世警醒。 正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智者观人,必先明其性也。亮之选择,非关私情,实为蜀汉存续之大计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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