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的命运悲苦,盖因他身为曹魏五子良将之首,投降关羽后,蜀汉不收、东吴不重、魏国不谅,终致羞愧而死。

于禁字文则,沛国睢阳人。初为曹操麾下骁将,从征四方,战功赫赫。初平四年,奉命攻徐州广戚,率军直捣黄龙,一战而定,曹操大悦,加官进爵。兴平元年,随曹操讨吕布,孤军深入,先克其二营,复败高雅于须昌,威名震于曹营。建安三年,又随曹操擒吕布归,功勋卓著。至建安二十四年,官至左将军,爵益寿亭侯,更得假节钺之殊荣,曹营众将无敢与争锋者。时人皆谓其为曹魏柱石,风仪冠绝。
然樊城之战,风云骤变。关羽水淹七军,于禁兵败被擒。庞德怒骂关羽,宁死不屈,以身殉国;于禁却俯首称降。曹操闻讯,叹曰:“吾知禁三十年,何意临危处难,反不如庞德邪!”此语如惊雷,震彻曹营,于禁之名,自此蒙尘。史家评曰:“临危失节,非独败军,更失人心。”
关羽虽未杀于禁,然囚之于牢,令其思过。孙权袭荆州,释于禁归,然不委重任,反令虞翻等百般凌辱。虞翻者,吴将也,常对於禁曰:“汝降敌而生,岂不愧哉?”于禁默然,心如刀绞,尝叹:“吾受曹公知遇,今辱于吴人,何以对先帝?”
归魏后,曹丕见其憔悴,假意慰藉,暗遣画工绘其受俘之状。于禁睹图,羞愧难当,遂一病不起。临终前,犹言:“吾愧见曹公。”史家曰:“于禁之死,非病也,实愧也。”昔吕洞宾游武当,见一士人失节,点化曰:“心若止水,方能见真。”于禁心有愧,故风浪不息,终成悲剧。
道家讲“知耻近乎勇”,于禁知耻,却未能勇,反为耻所困。此非独于禁之过,亦世道之悲。《中庸》有言:“知耻近乎勇。”于禁若能直面羞耻,或可得一安身之处,然世情冷暖,竟无容身之地。
《史记·项羽本纪》云:“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于禁亦然,时不利兮,终不得志。道家有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于禁若能如水,或可免此悲,然世路崎岖,忠义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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