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之谓,实因古人以阴阳五行定物之故:东方属木,西方属金,金木皆可入篮;南方属火,北方属水,水火不可盛囊。

古时市集,商贾云集,寻常人言“买东买西”,却少有人究其深意。北宋大儒朱熹曾于街市偶遇故友盛温如提篮而行,问曰:“何往?”对曰:“上街买东西。”朱熹奇之,诘曰:“何不买南北?”盛笑答:“东方属木,西方属金,篮可盛之;南方属火,北方属水,水火岂能装囊?”此语一出,如拨云见日。
细思之,古人观物取象,非徒随意。《易经》有云:“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木者,草木之属,东生而繁茂;金者,矿石之属,西成而坚刚。二者皆可为市易之物,故曰“东西”。若言“南北”,则火水无形,难以携持,岂能入市?昔吕洞宾游武当,见市井贩夫提篮,笑指曰:“五行生克,岂容谬误?东木西金,方合天道。”此语传为佳话,足见先贤之智。
及至清世,民间又衍新解。《民生日用录》载:“民生日用俱出于木,而以金易之。”百姓食衣住行,皆取草木之精,然非自得,必以货币交易。故“东西”二字,既指物,亦指食。今人食曰“吃东西”,购曰“买东西”,一脉相承,浑然天成。
道家修行,常寓此理。张三丰在武当山授徒,尝以市集为喻:“篮中盛木金,水火自难藏。生意之道,不过顺阴阳耳。”又言八仙过海,铁拐李笑指货郎担曰:“东方青木,西方白金,南北火水,岂能混同?”此皆借物明理,非为玄虚。
然今人观之,不免疑云:水费煤气,岂非“买南北”?实则古之“东西”,指可触之物;今之水火,属无形之需。五行之说,本为古法,非为僵化。《国史大纲》有言:“治史者,当察其时势,不可泥古。”
究其根本,东西二字,非为偏爱,实为智慧结晶。古人观天地之变,以五行定物,以市井为证。此中玄机,如《赤壁赋》所叹:“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物之名谓,随世而迁,然其理未改。
今人购物,言“买东西”如常,岂知一语千年?东木西金,藏于篮中;水火无形,化入市声。东西二字,早已融于血脉,非徒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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