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朝堂之上,明珠权势熏天,却因贪墨险些身首异处,此中机巧,恰似棋局落子,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纳兰明珠,满洲正黄旗人,康熙堂姑之婿,按辈分帝当称其姑父。其人早年以才学见重,通晓汉文典籍,决断如流,自侍卫擢升至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军机要务无不参与。然康熙初年鳌拜伏诛后,索额图恃功骄纵,广植党羽,帝心渐忧。明珠遂成制衡之棋,与索党朝堂角力二十余载。史载其"精明强干,然性贪黩",借势广收贿赂,田产遍及直隶,金银堆积如山。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直隶巡抚于成龙密奏:"明珠鬻爵卖官,网罗殆遍",朝中清流为之扼腕。昔吕洞宾点石成金度人,遇一书生贪求无厌,洞宾掷金长叹:"金石可化,贪心难填。" 明珠之贪,何异此辈? 《道德经》云"祸莫大于不知足",权臣溺于财货,终如蚁附膻,自取其祸。
及索额图执其贪证上奏,康熙震怒欲诛。明珠自知难逃,临狱中密嘱妻妾:"速传吾将谋反于索府。" 果不其然,数日后"谋逆"流言四起,帝竟急诏释之。此等险招,恰似张三丰太极推手——以虚击实,借力化力。帝王心术如渊,明珠深谙"伴君如伴虎"之理,贪权者死于权,弄术者生于术,此千古不易之机枢也。
康熙释明珠而斥索额图,非因私情,实因国本所系。明珠虽贪,然平三藩时力主撤藩,陈奏"藩镇不除,国无宁日",此等胆识索额图远不能及。索氏倚仗索尼余荫,身为皇后叔父,却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史称明珠"通达政体,尤精河务",康熙南巡治河,多赖其策。反观索额图,自擒鳌拜后日趋保守,遇事唯诺。故帝晚年叹曰:"明珠误在贪,索额图败在庸。" 此中深意,恰如《资治通鉴》所警:"才者德之资,德者才之帅",明珠之才堪用,贪腐可惩;索额图无才,唯恃亲贵,留之反碍新政。
明珠出狱后贬为庶民,数载方复原职,终未入枢要。然得善终于家,帝遣皇三子祭奠,较之后世和珅自缢,实属万幸。个中关键,正在于明珠临危不乱,以"谋反"虚名破局——帝宁信贪臣不反,不信权臣无谋。苏轼《赤壁赋》有言:"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明珠悟透帝王畏权甚于贪墨,故以退为进。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吕洞宾曾化乞儿点化贪官,掷金匣曰:"此物蚀骨,慎取!" 明珠虽未得道,却暗合"知止不殆"之玄机。康熙朝两大权臣,明珠以才保身,索额图以庸殒命,岂非天道昭昭?
贪墨者当思:明珠手眼通天,尚需以死局求生,今人若恃宠而骄,岂非自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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