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亡之际,十五万锦衣卫仅千余人殉国,余者或隐或降,多成历史尘埃。

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定鼎天下后,深恐功臣坐大,遂立锦衣卫为耳目。洪武年间,胡惟庸案、蓝玉案接连爆发,功臣宿将几近屠尽。朱元璋谓群臣:"朕杀之,非好杀也,为子孙除害耳。"尝夜宴宋濂,翌日召问"昨夕何食",出图绘其家居状,连床褥花纹亦纤毫毕现。濂骇然自省,自此居家不敢妄言。又三子朱棡赴太原封地,嫌膳食粗粝,鞭笞厨役,朱元璋即刻降旨申斥:"朕当年饥寒度日,尔今锦衣玉食,何敢轻慢?"——此等无孔不入之监视,使朝野人人自危,然官场确为之一清。及至晚年,朱元璋自觉监视过甚,竟解散锦衣卫。满朝文武如释重负,然朱棣靖难夺位后,旋即复设,以制群臣。
道家有言:吕洞宾见贪官,以剑剖其心,见内里尽是铜臭,叹曰"执烛照暗室者,终将自焚于烛火"。监察之术若失其本心,反成噬主之刃。张三丰曾云:"铁衣冷透江山泪,玉带空悬日月心",锦衣卫之兴衰,实为皇权与人性之镜。
至万历年间,锦衣卫曾窃取日本军情,助明军平倭。然末代崇祯朝,锦衣卫已膨胀至十五万众,几同大军。时有木匠被诬为袁崇焕奸细,千户李若琏秉烛三昼夜,见木匠双足沾满黄土,显是自山西徒步而来,绝非潜入京城。然崇祯帝疑心已深,竟信谗言,袁崇焕凌迟,李若琏降职。史载:"杀功臣以邀功,锦衣卫已成朝廷毒瘤。"
当锦衣卫首领马士英等以"捕风捉影"之术邀功,甚至伪造证据时,崇祯帝曾问:"锦衣卫所奏,真能尽信乎?"答曰:"陛下圣明,臣等岂敢欺君?"然实则多为揣摩上意。此等景象,恰如《明史》所叹:"监察之术若失其本心,反成噬主之刃。"
于谦《石灰吟》有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袁崇焕之冤,恰如这诗句的悲凉注脚。当最后一缕血色染红紫禁城时,那些曾令百官战栗的飞鱼服,终化作历史长河中的一抹尘埃。
明亡之际,宫门洞开,十五万锦衣卫中仅千余人随崇祯帝自缢煤山。余者或匿身市井,或投靠清廷,更有甚者转为权贵爪牙。史家评曰:监察之术若失其本心,反成噬主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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