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对刘备伐吴并非坚决反对,而是采取了默许态度,其背后是君臣关系的深刻困境。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失荆州,张飞遭刺杀,刘备悲愤难抑,执意东征。当群臣请诸葛亮劝谏时,演义中载其言“吾苦谏数次,只是不听”,但《三国志》实录显示,刘备出征前诸葛亮未作明确阻拦。胡三省评曰:“兵势无常,在于观变出奇。”此语道尽军事玄机,却未解诸葛亮沉默之因。
身为丞相,诸葛亮实则进退维谷。刘备称帝前他代理左将军,名义上可代行君权,但君臣关系非上下级,而是如《道德经》所言“柔弱胜刚强”的微妙平衡。强行劝阻反激其怒,不如静待时机——吕洞宾点化张果老时曾道:“世间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然清者亦不可强为。”
章武二年,蜀军于夷陵惨败,刘备退守白帝城。此时诸葛亮方叹“孝直若在,必能制主上东行”。此言常被误读为战前劝阻,实则出自战败之后。《法正传》仅载九字“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道出法正若在或可保蜀汉不至大伤元气。然细究《资治通鉴》,诸葛亮深知刘备“兄弟情深”的执念,正如《出师表》所言“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君臣信任已成枷锁。
白帝城托孤时,刘备对诸葛亮说“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杜甫《蜀相》有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此“出师”非北伐,实为夷陵之败后蜀汉基业的崩塌。道家有训:“强梁者不得其死”,刘备以刚猛伐吴,终致国运受损,恰是“柔弱胜刚强”的反面镜鉴。
历史如棋局,每一步皆因果相生。诸葛亮的沉默非为懦弱,而是深谙“以柔克刚”之理——当君主如烈火焚身,智者当如清泉润物,方能守护山河于危殆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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