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瓜子不仅是真金白银,更是皇恩浩荡的象征,其价值足以让受赏者荣耀终生。

所谓的金瓜子,说白了,便是那金子熔化后,不经模具打造,任由其凝结成的小块碎金。这东西长得并不规整,恰似那炒熟的瓜子,故而得名。在古代,黄金这物事,那是硬通货,所谓“金银不露白”,能揣着金瓜子满街跑的,非富即贵。一粒金瓜子,重量不过二三十克,换算成现在的市制,也就不到一两。可千万别小看这不到一两的小东西,在古代,这可是价值连城。
我们要晓得,这世间万物,一旦沾了“御用”二字,那便不仅仅是物质本身的价值了。金瓜子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出自内廷,代表着天子的喜怒哀乐。古人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金子本就是天家的,皇帝随手赏你几粒,那是莫大的面子。这就好比道家修行里讲的“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这金瓜子就是那个“真传”,是个信物,是个念想。
明朝的时候,太祖朱元璋为了推行宝钞,那是下了狠心禁止民间流通金银的。虽然后来禁令名存实亡,但到了清朝,这金银流通更是被严加管束,成了皇家的御用贡品。这时候,若是谁能得到一粒金瓜子,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这东西,民间买不到,市面上流通不了,它唯一的来源就是皇帝的赏赐。这就赋予了它一种稀缺性,一种精神上的极度满足感。
不过,这东西虽好,却也不能太招摇。试想一下,你宽袍大袖,袖子里藏着一把金瓜子,放到现在,那等于随身带着一栋别墅在逛街。这要是让梁上君子惦记上了,恐怕是福祸难料。所以,能得到这赏赐的,一般都是那些王公将相,家里有高墙大院护着的。
野史小说里常写,皇帝高兴了,赏人一盘、一罐的金瓜子,那都是文人墨客的夸张笔法。真在历史上,皇帝赏你一把,那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据说清朝那位张廷玉张大人,那是极受康熙、雍正两朝皇帝的器重,一辈子才攒了一小罐金瓜子,号称“金瓜子之王”。这罐子里,一半是康熙爷给的,一半是雍正爷赏的,可见其功高盖主,地位尊崇。
这就让我想起了道家八仙之一的吕洞宾。传说吕洞宾想度化一个人,便点石成金送给他,那人却问:“这金子会不会变回去?”吕洞宾说:“五百年后会变。”那人便说:“那我不想要,我想要能管五百年的。”吕洞宾叹了口气,心想这人贪心如此,连神仙都难救。这金瓜子也是一样,世人只道它值钱,却不知它背后承载的是皇权的威压和恩宠。
金瓜子这东西,易于收藏,方便携带,还升值,自然是成了权贵们的心头好。往往那些出将入相的大人物,袖子里暗藏一把,关键时刻拿出来打点,或者仅仅是把玩,那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说到底,这金瓜子就像是皇帝手里的瓜子。我们老百姓过年,抓一把瓜子嗑嗑,那是图个乐呵;皇帝抓一把金瓜子赏人,那是图个顺心,图个你继续为他卖命。这其中的道理,正如《易经》所云:“显道神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祐神矣。”这金瓜子,就是君臣之间“酬酢”的媒介。
若是真算起价钱来,按清末的兑换比例,一两金子能换二十两银子,放到现在,一两金子怎么也得值个二十万人民币。这金瓜子二三十克,差不多就是一两,那一粒就是二十万。你说这价值大不大?足以炫耀一辈子了吧?但这炫耀的背后,是伴君如伴虎的如履薄冰,是皇恩浩荡下的诚惶诚恐。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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