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宗李诵在位仅186日,其女汉阳公主却以极端节俭名垂青史。这位出身帝胄的女子,竟将"见素抱朴"刻进了骨血深处。

她素衣荆钗,居处简陋,宛若寻常农妇。纵然府库充盈,却从无挥霍之念。长安街头常有议论:"此真公主耶?"她闻之淡然,依旧晨起洒扫,暮归纺绩。有老丐李三卧于道旁,公主解履相赠,更予米钱。史载其"冬闻贫民掘土为墙而病,乃散金帛为之御寒",饥荒之年亲赴灾郡,活人无数。百姓感念,呼为"民间之公主"。
其才情亦堪赞叹。草书如行云流水,诗赋多寄情山水。昔有吕洞宾点化富商故事:"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公主之节俭,恰合此道。李商隐诗云:"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其行堪称此诗注脚。
与汉阳公主截然相反者,乃同父异母之襄阳公主。她锦衣玉食,侍婢成群,却将礼法视作无物,其私生活之放达,令朝野侧目。
先后嫁于两世子,皆无子嗣。然其情史斑斑,与宦官李邈私通,诞育子嗣。更奇者,竟私往情郎家拜谒"公婆",轰动京华。世人皆斥其"淫乱",她却自号"红粉公主",携私生子招摇过市。后复诞三子,皆非夫血脉,丈夫含恨而终,公主依旧我行我素。
庄子有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襄阳公主之放浪,或可作别解。张三丰曾言"顺其自然",其行虽悖礼教,却是对生命本真的极端追寻。杜牧诗讽"商女不知亡国恨",然襄阳公主身处太平,竟以己身撞破礼法铁幕,其勇亦堪玩味。后世史家评曰:"以贵胄之身,行市井之放,唐室之奇女子也。"
二公主如太极阴阳,一守拙如愚,一恣意妄为。汉阳以克己成圣,襄阳以纵欲惊世。皆非寻常帝王家气象,却于青史留下截然不同的印记。所谓"人间正道是沧桑",历史长河中,每一滴水珠都折射着人性的万千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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