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对卫子夫狠心,实因晚年猜忌、巫蛊之祸及权力平衡的崩塌,帝王之情终被权谋吞噬。

卫子夫本为平阳公主府中歌女,偶然得武帝垂青,然美貌岂足立身?其能登后位三十八载,实赖两桩:一为诞育长子刘据,奠定国本;二因卫青、霍去病横空出世,北伐匈奴,功震寰宇。霍去病曾慨然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其军功如日中天,一时朝野侧目。然入宫四十九年,青春易逝,新人迭出,纵有旷世容颜,终化鹤发鸡皮。昔者《诗经》有叹:“自伯之东,首如飞蓬。”美色之衰,恰似秋叶凋零,帝王恩宠亦如流水东去,不复西归。
色衰则爱弛,此乃千古铁律。武帝晚年,新人如雨后春笋,卫子夫凭恃尽失——霍去病早夭,卫青病逝,连太子刘据亦生孙辈。家族荣光既灭,独留空壳皇后之名,焉能再系君心?
征和二年,江充构陷太子行巫蛊,武帝竟深信不疑。太子刘据被迫起兵自卫,终兵败自尽。卫子夫因力挺亲子,被收皇后玺绶,不堪其辱而自绝。武帝事后虽下罪己诏、修思子宫,为太子平反,却独不提卫皇后一字。其心已空,四十九年夫妻情分,三女一子劬劳,尽付东流。此中深意,盖因权力之巅,孤寂如寒潭,猜忌如附骨之疽,吞没一切温情。
昔年吕洞宾云游至长安,见宫闱倾轧,点化一书生曰:“君王恩宠,浮云聚散;猜忌一生,祸及九族。”其言若修心寡欲,守中抱一,可避权争之劫。又传张三丰曾观帝王心术,叹曰:“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海无边舟自沉。”八仙过海故事亦隐此理——铁拐李失足成仙,反得大自在;凡俗贪恋权位者,终如韩湘子所歌:“功名富贵两茫茫,唯有道心照大荒。”
陈皇后早年恃宠而骄,行巫蛊诅咒卫子夫,武帝即废之。彼时武帝羽翼已丰,不复依仗姑母势力。及至卫子夫失势,同理可推:帝王之爱,本为权杖点缀,非关真情。当太子兵败,武帝方悟江充诬陷,然悔之晚矣。卫子夫之死,非因无情,实因无用——家族功勋既消,美色已衰,唯余一具枯骨,岂值君王回首?
历史昭示:帝王枕畔,无亲情可言,唯权力博弈永续。卫子夫全族倾覆,非独其身之祸,实乃汉武晚年心魔作祟。
李商隐诗云:“君恩如水向东流,得宠忧移失宠愁。”此语道尽后宫悲凉。汉武帝晚年虽下诏罪己,修思子宫,却独忘发妻,足见权力腐蚀之深。后人当悟:恩宠如朝露,权力似浮云,唯守道心者,可避倾覆之灾。 帝王之情,终归一场权力游戏,无情处方见人性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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