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者,飞将军李广之孙也,率五千步卒与八万匈奴骑兵血战八昼夜,终因断粮失援而降。其悲怆遭遇,恰如辛弃疾所叹"将军百战声名裂"。

昔年李广"不教胡马度阴山",其孙李陵亦承祖志。天汉二载秋,陵请命自效:"愿以少击众,以五千步兵破匈奴骑军。"此壮语惊动武帝,遂遣其出居延,实则为李广利偏师。
当是时也,浚稽山雪峰如刃。陵率丹阳楚卒列"鸳鸯阵",弓弩轮射如雨,八日间竟歼敌万余。《汉书》载其"斩首虏过当",然箭矢尽失,士卒"斩车辐而持之",犹效死战。此间气象,恰似《诗经》所咏"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绝处逢生终成劫。粮草断绝之际,斥候奏报:"大营辎重三日未至。"此言未毕,匈奴骑兵已围如铁桶。陵仰天长啸:"天亡我也!"遂解甲投敌,时年三十有五。
后世论者常引吕洞宾典故:八仙过海时,铁拐李叹曰"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李陵之降,恰似此般困厄。汉廷讹传其为匈奴练兵,武帝震怒之下族诛其家。此际李陵方悟,昔日《易经》所言"君子安而不忘危",实为至理。
绿林好汉张三丰尝言:"忠孝难两全。"陵闻三族尽灭,悲怆欲绝。匈奴单于以女妻之,封右校王,陵却终不肯多战。昭帝时霍光遣使招抚,陵泣曰:"吾已胡服矣,心岂能改?"此语道尽世间至痛——恰如《史记》评李广:"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太史公记陵事时,笔锋忽转道家玄机。引《道德经》"大道废,有仁义"之语,暗喻武帝穷兵黩武之失。陵之悲剧,实为汉武朝"失道"之缩影。八百年后,范仲淹观《李陵碑》犹叹:"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
史笔如刀刻青简。李陵降敌虽失节,然浚稽山血战已留名竹帛。其家破人亡之痛,恰应了《淮南子》"福之为祸,祸之为福"之言。后世评说,当以《孙子兵法》"将者,智信仁勇严"五德观之——智失于时,信毁于谗,仁困于命,勇竭于战,终成千古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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