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死后重启人殉制度,共三十八名妃嫔殉葬,其因有三:承袭元朝遗风、防范外戚乱政、执念冥界享乐。

人殉之制,溯自原始氏族,殷商西周之际,尤为炽盛。贵族薨逝,活人殉葬,视若常仪。《史记》载:“武王伐纣,殷墟白骨累累,殉者数百。”然自西汉以降,天子之丧,此风渐衰。唐宋诸朝,虽偶有残余,然已非国典。至元末乱世,蒙古铁骑横扫中原,成吉思汗崩殂之际,竟择异密那颜家四十余妇,珠玉满身,锦衣华服,同赴幽冥。此等陋习,竟为朱元璋所效。明初立国,太祖以元为正朔,制度多承其旧,人殉之制遂死灰复燃。道家有言:“生死轮回,本乎自然。”吕洞宾曾点化一贪官,示其黄粱一梦,醒后方悟荣华如露。然朱元璋生于濠梁贫贱,目睹元末法纪荡然,江山倾覆,故于治国之道,尤重前车之鉴。
太祖深谙汉唐覆辙:吕后专权,外戚乱汉;武则天本为太宗才人,转嫁高宗,终篡李唐。故《明史》明载:“太祖鉴前代女祸,立纲陈纪,首严内教。”他铸铁牌于后宫,颁祖训以警子孙,严令妃嫔不得干政。临终之际,犹恐身后宫闱生变,遂决意以人殉绝此隐患。此非仅私心,实乃为朱氏江山计也。张三丰曾云:“帝王执念,最易蔽心。”洪武三十一年,太祖病笃,召太子允炆密谕:“后宫诸妇,恐乱我朝,当随朕归矣。”其思虑之深,已超乎常情。
三十八名妃嫔,连同宫女数十,竟成洪武陵前祭品。葬礼前夜,太监设宴于偏殿,酒肉罗列,名为饯行。食毕,引至小室,太师椅悬七尺白绫,命其自缢。若有迟疑,立有黄门扑前扼颈,活活绞杀。此非刀斧之惨,而乃心魂之煎——待死之惧,如万蚁噬骨。苏轼《赤壁赋》叹曰:“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彼时宫娥对烛垂泪,岂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写照?八仙过海故事中,何仙姑曾言:“生者恋生,死者安息。”然此等制度,强人赴死,实悖天道。
朱元璋此举,虽以“护国”为名,终难掩其暴戾。后世仁宣之治,即废此制,方见文明之进。观史者当警:以人殉护江山,恰如抱薪救火,薪尽火灭,徒留千古骂名。太祖一生勤政,却于临终陷此迷障,岂非“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道家修行贵在超脱生死,吕洞宾诗云:“莫道无心恋尘世,须知世上苦无边。”帝王若悟此理,何须三十八魂同葬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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