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皇帝吃完饭后,剩下的饭菜通常有三种处理方式:高价出售给民间酒楼、赏赐给臣子后妃,或者被商贩收集做成“杂烩”卖给贫苦百姓。

皇宫大内,规矩森严,这吃饭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是一场权力的博弈与礼仪的展示。据清宫旧制,皇帝用膳有个不成文的铁律,叫做“吃菜不许过三匙”。无论这道菜做得多么色香味俱全,皇帝若是夹了三次,太监便会立马撤下此菜。这其中的深意,一方面是为了防范有人下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外人猜透了皇帝的喜好,以免日后有人投其所好,借此邀宠。这正如《易经》中所言:“机深祸亦深”,帝王的心思,深不可测。
待皇帝用膳完毕,剩下的饭菜便有了新的去处。其中最常见的,便是赏赐。这赏赐之中,大有学问。若是皇帝心情大好,或是哪位大臣奏对得宜,龙颜大悦,便会将桌上未动的菜肴赏赐下去。对于大臣而言,这哪里是剩饭,分明是“天恩”。
哪怕这菜已经凉透了,哪怕你根本不饿,甚至看着那油腻的膏脂反胃,你也得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把它吃干净。
若是敢皱一下眉头,或者表现出半点嫌弃,那便是抗旨不遵,是大不敬,搞不好脑袋都要搬家。这便是皇权的威慑力,让你吃,你便得吃,还得说好吃。说到这里,不禁让人想起道家张三丰祖师的故事。传说张三丰在武当山修道,平日里不拘小节,饿了便吃,困了便睡,甚至有“一粒米中藏世界,半边锅内煮乾坤”的洒脱。他吃的是随缘,而皇帝赏赐的,却是规矩。这其中的差别,便是凡夫与圣人的距离。那些大臣们为了几口御膳残羹,不得不戴上虚伪的面具,演一出忠君爱国的戏码,正如《史记》里所描绘的那些权谋场,每一个动作都暗藏杀机。
除了赏赐,这御膳房的剩菜还有一条生财之道,那便是出售。御厨的手艺自然是天下顶尖,那些未曾动过的整鸡整鸭,甚至是皇帝只是看了一眼的佳肴,都会偷偷流出宫去。京城的酒楼客栈,若是能弄到几道皇帝吃剩的菜,那便是金字招牌。那些富家公子、豪绅巨贾,花重金买这些菜,图的不是味道,而是一种虚荣。他们能在酒桌上炫耀:“看,这是皇上赏下来的菜,我也尝了鲜。”这种心态,正如古人所云:“小人穷斯滥矣”,富贵到了极处,便生出这些荒唐的念头来。
然而,这世间的事,总有两面。有富人买去炫耀,自然就有穷人买去果腹。那些品相不好、被挑拣剩下的残羹冷炙,会被小商贩低价收走。他们也不管什么宫廷秘方了,统统倒进一口大锅里,加上佐料,大火猛炖,做成所谓的“杂烩”。
这锅里,或许混杂着鸡骨头、鱼刺,甚至是一些看不出原样的肉块。
但对于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来说,这却是难得的美味。在那个年代,能吃上一口带油水的东西,便是过年了。看着这光景,不禁让人想起杜工部那句沉痛的诗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同一顿御膳,在宫里是规矩,在权贵手里是谈资,到了贫民窟却成了救命的稻草。这世间的道理,往往就是这么荒谬而又真实。食物本身并没有变,变的是人心,是地位,是这世道的参差。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无论是溥仪回忆录里那些为了壮声势而摆设的几十道大菜,还是市井小巷里那一锅热气腾腾的乱炖,最终都化作了史书上寥寥几笔的尘埃。
我们读史,读的不仅仅是这些奇闻异事,更是要透过这些现象,看到那个时代的人情冷暖与生存智慧。毕竟,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这道理,古今皆然。本文地址:http://www.dadaojiayuan.com/lishitanjiu/138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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