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帝王功过,当观其行止。正德与乾隆二帝皆有南巡之癖,然史笔如铁,朱厚照被斥为"冠履倒置"之昏君,弘历却得"十全武功"之盛誉,其间分野,恰如《道德经》所言:"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乾隆六下江南,虽《清史稿》载"所过之处,黎庶困于供亿",然其行止暗合《尚书》"若涉春冰"之治道。每至江南,必先临禹陵观河工,亲至海宁察潮患,更以"三老五更"之礼召见致仕贤臣。六次巡幸共免赋银二千万两,增广学额三千有奇,江南士绅至今犹存"圣天子南顾"之碑。
且看苏轼《赤壁赋》所言:"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乾隆以帝王之尊体察风月,实为以民为镜。
反观朱厚照南巡,竟将帝王威仪尽付笑谈。正德十四年秋,其自封"镇国公"微服私行,至扬州竟令百户人家"悬灯结彩",更效市井恶少行径。《明实录》载:"上夜行,见灯烛辉煌者,辄突入索酒,或夺人妻女。"此等行径,较之吕洞宾"黄粱未熟,宠辱不惊"的道骨,真有霄壤之别。
其一:寡妇之祸
《万历野获编》记:"凡寡妇楼居者,必凿壁牵其发以出。"朱厚照竟将掠夺寡妇列为准军事行动,命锦衣卫以铁钩勾发破壁。民间为避祸,竟有"嫁寡妇于童男"的荒唐习俗,此等暴行,较之纣王"酒池肉林"尤甚。
其二:妓院巡按
当王阳明擒获宁王朱宸濠待旨处置时,朱厚照却在秦淮河畔"检阅"妓院。《武宗实录》载:"上自号锦堂老人,日召诸妓于豹房。"更荒唐者,竟将妓女身价与官员俸禄挂钩,致使江南"一夕之资,抵千户月廪"。
张三丰《大道歌》云:"休言女子非英物,多少英雄在女身。"朱厚照却将此理倒用,徒留千古笑柄。
其三:簪子误国
为迎刘美人,朱厚照竟以"镇国公"之尊,令三军停驻潞河寻簪三日。《明史·江彬传》载:"军中闻之,皆窃笑。"更荒诞者,当王阳明送来宸濠时,朱厚照竟要其复叛再擒,只为完成"御驾亲征"的闹剧。
《易经·系辞》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朱厚照将国事当儿戏,终成《资治通鉴》所谓"覆车之鉴"。
观此二帝南巡,恰如《国语》所言:"褒姒之色,不崇朝而鬻千车之宝。"乾隆以六次巡幸织就江南锦绣,朱厚照却用三载荒游焚尽武宗江山。正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间分野,岂非《孟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之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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