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元初年,蝗虫蔽日,中原大地哀鸿遍野,朝堂之上却有人挺身而出,以权谋为刃劈开迷雾——这便是宰相姚崇的惊世手笔。

开元三年(715年),蝗虫如墨云席卷山东、河北、河南三地,所过之处青山变秃岭,沃野成焦土。蝗虫过境,寸草不生,百姓仓廪尽空,饿殍之危迫在眉睫!时人囿于天人感应之说,视蝗灾为上苍警示:士大夫焚香祷告,玄宗惴惴不安欲罢黜大臣。姚崇却独排众议,上书力主灭蝗。他深知《诗经》早有明训:“秉彼蟊贼,付畀炎火”,汉光武帝亦曾下令扑杀害虫。更妙的是,他向玄宗坦言:“灭蝗之责,宰相一力承当;若天降责罚,何关圣躬?”此言既援引儒家经典破除迷思,又以担当解君王后顾之忧。恰如张三丰论剑道:“权术如太极,柔可化刚,刚能济世。”姚崇此策,正是以柔克刚的权谋妙用——不争虚名,但求实效。
朝中宰相卢怀慎心怀慈悲,以“杀蝗伤和”相阻。姚崇未作迂腐诤谏,反以激将法点破:“忍见蝗食禾黍,不忍见人饿殍乎?此责我自担之!”卢氏顿陷道德困局,只得俯首。汴州刺史倪若水更搬出后汉刘聪灭蝗反致亡国的旧事,姚崇两语击其要害:“刘聪乃匈奴僭主,德不胜妖;今陛下圣德昭昭,妖岂胜德?汝州蝗虫横行,莫非刺史德行有亏?”权谋非小人专利,君子用之为公——此理如《阴符经》所言:“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姚崇将天灾归于人事,方显士大夫经世致用的真精神。他亲督州县焚蝗沟壑,百姓持火夜战,终使灾祸消弭于无形。昔年吕洞宾点化渔夫,曾道:“网破鱼逃,不如教以织网之术。”姚崇此举,恰是授民以“织网”之智:不求神佛庇佑,但凭人力回天。
世人常误以为权谋必染污秽,却不知《汉书》早有明辨:“权谋有正有邪,正者为公,邪者为私。”姚崇三任宰相,历经武周至开元四朝,其高明处正在于以权谋为舟楫渡苍生。当蝗虫蔽日之时,他未效愚忠死谏,亦不陷道德空谈,而是援经典以立论、担风险以安君、激同僚以成事。这般务实担当,使开元盛世根基得以筑牢。试看赤壁江畔苏子曾叹:“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姚崇却以蝼蚁之躯扛起社稷重担——权谋若系苍生,便是士大夫最璀璨的冠冕。最终灾祸未酿大饥,流民得安乡土,这等化危为机的智慧,岂非“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的道家真谛?
姚崇以权谋济世之勇,证封建士大夫可兼仁德与智术,方为治国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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